第36章(1/3)
天衡宗。
岑渺是被一束光晃醒的。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 直射在她脸上,烤得她整张脸发烫。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过头顶,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打算继续睡。
等等。
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最后的记忆还停在飞舟上,自己靠在一个很温暖很舒服的地方,像躺在雪中的木屋里,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岑渺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 裹成一个蚕茧, 盯着天花板发呆。
飞舟上睡着了,现在在床上, 中间这段记忆是空白的。
有人把她搬回来了。
逐霜没有手,排除。
也就是说, 沈无聿把她抱回来的?背回来的?扛回来的?
每想到一个方式,自己的脸和耳朵都烫了一度。
岑渺打算把这个问题连同自己一起闷死在被窝里,可脑子不听话,想完了沈无聿, 又自动跳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答应过清衡真君,想办法让沈无聿不修炼无情道, 然后他帮她找娘亲。
岑渺躺在床上,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和沈无聿的相处。
凤鸣山里替她挡过攻击, 撤掉易容术时会回答她的问题,飞舟上给她布了灵力屏障挡风, 收逐霜时被她拒绝了御剑也没有半分不耐烦,上飞舟的时候她伸手拉他,他还认认真真地握住了, 说了声谢谢。
还有和他师兄凌玉山的相处,他从不觉得凌大哥烦,反而会接受凌大哥对他的关怀。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和修仙小说提到的高冷无情的剑修完全不一样。
岑渺抱着被子想了想,觉得清衡真君可能是多虑了。这人虽然偶尔话少脸冷,但该有的情绪都有,该给的回应也没少给,哪里像是要修无情道的样子?
不过答应人家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岑渺又赖了片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气色比下山前好了些,但眼下还有一层淡淡的青痕,是这些天亏欠的睡眠留下的证据。
欠下的觉债不是一觉就能还清的。
擦干净脸,岑渺忽然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没检查自己的腰部印记了。
她掀起衣摆,对着铜镜检查腰侧的皮肤,上次查看还是在去凤鸣山之前,那时候还只是一团墨迹,而现在
墨团的边缘,竟然凝出了一枚花瓣的轮廓。
凤鸣山之前还没有这么明显,什么时候变的?
岑渺用手使劲揉了揉那枚花瓣,又掐又捏,甚至用指甲刮了两下,皮肤除了被她折腾得泛红,什么异样感觉都没有。
她不死心,沾了水用力擦,擦到皮肤发烫,花瓣依旧清晰,边缘的轮廓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真是邪门。”岑渺放弃了,盯着铜镜里被揉红的腰侧皮肤,有些懊恼。
腰侧火辣辣地疼,花瓣一点没少,倒是把自己搓出一片红印来。
亏大了。
不过比起花瓣的事,她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
从凤鸣山趁乱带出来的归墟阵图纸,自己走之前塞进了袖子里,谁也没说。
可她在飞舟上睡着了,是被沈无聿搬回来的。
也就是说,沈无聿不仅把她搬了回来,中间还经过了下舟、进门、放到床上这一整套流程。
岑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伸手往夹层里一摸。
还在。
图纸叠得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幸好沈无聿是个规矩的人,搬归搬,没有乱翻的习惯。
岑渺把图纸从夹层里抽出来,在桌上摊开,用茶杯压住四角。
当时在凤鸣山时看得太匆忙,现在终于有时间细看了。
她没有正经学过阵法,这些弯弯绕绕的符文对她来说,和鬼画符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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