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程飞昀正低头看手机，没听清，抬头问：“嗯？你说什么？”

    她专注地帮程飞昀补着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只是一个尽职的化妆师在安慰情绪低落的客户，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小岑拿起卷棒，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这个男主，真令人讨厌，幸好换男主了。”

    “嗯，”程飞昀划了一下屏幕翻到下一章，“重新看的。”

    小岑站起来，帮她把眼下洇开的底妆补好，一边补一边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她肯定不希望你难过。”

    “你怎么知道换男主了？”她突然问。

    等化完后，小岑看着镜子里的程飞昀，鼻尖红红的，睫毛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珠，可嘴角是向上翘的，是在笑。

    程飞昀笑了一声：“你这说法倒是新鲜，网上那些人都在猜是作者被骂怕了才改的。”

    “她其实不喜欢写虐女的。”程飞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像是与自己对话。

    小岑弯起眼睛，“是吗？可能我上辈子也是个写小说的。”

    程飞昀被她这个反应逗得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擤鼻涕，声音闷闷的，“抱歉，大好日子的，不该说这些。”

    “你也在看《入魔》？”小岑瞥了一眼，问道。

    程飞昀沉默了几秒，说：“第二版的男主换人了，女主连名字都变了。”

    小岑半蹲在她面前，一手举着纸巾擦她的眼泪，“不哭不哭，妆花了我得重画，今天时间来不及的。”

    小岑手上的动作没停，好奇地问：“那第二版的男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飞昀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头：“你好。”

    “才不是。”小岑拿起定型喷雾，对着她的发型喷，“说不定是作者和女主一起商量好的，两个人坐下来聊了聊，决定换命运。”

    小岑已经拿起了梳子，笑着说：“我说今天的新娘真好看。”

    小岑半开玩笑地说：“也许是女主自己选的呢，不是作者重新写的。”

    “我作为她的朋友，我真的很难过”程飞昀哑声说，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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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机支架打开，继续划着屏幕，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程飞昀想了想，好像确实在微博里提过一句，便没有再追问，“嗯，换人了，整个故事都推翻重来。”

    程飞昀手里的纸巾被捏紧，抽吸着鼻子问：“可是，我都不知道第二版是什么时候写的，我看到结局了，女主和新男主还是死了”

    程飞昀被这句话说得一愣，然后噗地笑了出来：“你这脑洞比她还大。”

    “真漂亮。”

    程飞昀安静了一会，忽然说：“我知道她写这本书的时候很痛苦。”

    小岑的手抖了一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想啊，她连笔下的角色都舍不得虐，怎么舍得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哭。”

    “一开始只是想试试热门题材赚钱，结果一写就火了，火到她根本停不下来。读者要看虐，编辑要她加虐，数据在涨，她被推着往前走，每天写得想吐，但不敢停。”

    “也许不是她写的，她走进了自己写的世界里，亲手把女主从那条死路上拉了回来。不是改大纲，是真的陪着她走了一趟。”小岑笑道，但眼底里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小岑：“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发的微博，就猜是换男主了。”

    程飞昀想了想，“第一版的男二，表面上是个配角，戏份不多。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每次出场，都刚好在女主最难的时候，不像第一版的男主那样轰轰烈烈。”

    小岑把工具箱放在台上打开，动作利落地铺好毛巾，然后走到她身后，轻轻拢起她的头发，低声喃喃道：

    “谢谢。”程飞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