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4)(2/3)
“当然可以。”她解下香囊,大方地递过去,“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岑渺低头,这枚玉佩玉质温润,系着一条暗青色的穗子,这是沈无聿从不离身的东西。
岑渺满意地打了个结,扯了一下确认不会散,刚想退后看看效果。
清衡真君说过,这是沈修谨留给他的,封存着最后一缕神识。
沈无聿本是垂眸看着香囊,闻言却抬起了头,喃喃重复:“不是无情之人”
沈无聿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岑渺已经低下头,把他攥在掌心里的香囊轻轻抽了出来。
岑渺起初没在意,只是安静地坐着,抱着膝盖,视线落在别处,留他一个人看。
岑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双手,缓缓张开,又合拢,又张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悬在半空,停住了。
“嗯。”他低声应道,然后将香囊收拢在掌心,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放到岑渺手边,“能借我一日吗?我拿这枚玉佩抵押。”
淡青色缎面贴着湛蓝色衣袍,白梅朝外。
不过岑渺很快又在心里找补,一封信也好,好歹是亲笔写的,一笔一划都是心意,说不定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把该交代的、想叮嘱的、来不及说的全写了。
岑渺以为他在问自己,认真想了想,说:“要我说,能问出‘可乎’两个字的人,本就不是无情之人。真无情的人不会问,直接做了。”
她的手指有些笨,穗子绕了一圈滑掉了,她抿着嘴重新来,绕到一半又松了,第三次,穗子终于老老实实地绕了上去。
岑渺没有接玉佩,而是站起身,走到沈无聿面前,蹲了下来。
岑渺没有把香囊拿走,而是将它系在了他的腰间。
岑渺心里一松,暗暗庆幸。幸好他说了“有”,否则她刚才那句话,够她半夜翻身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再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无聿整个人像被人点了定身术,不敢动。
沈无聿这才伸手接过,低下头,看着缎面上的白梅,指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游走,最后停在花瓣的边缘,和清衡真君那天的动作如出一辙。
岑渺轻声问:“连宗主她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吗?”
沈无聿的拇指停在白梅上的时间长得有些过了,神情不像是在回忆,倒像是此刻才终于有机会触碰到一件求而不得的东西。
“以无情之心,渡有情之劫,可乎?”沈无聿道,他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拇指搁在白梅的花瓣边缘,没有移开。
可过了一会儿,她隐隐察觉出异样。
“多谢。”沈无聿沉声说。
庆幸戛然而止。
他五指本能地收紧,像不想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小朋友,急着开口:“玉佩不够吗?那我”
话到半途便断了,因为一时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拿来抵。玉佩已是他最贵重的东西;逐霜是本命剑,倘若她要,他也给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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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无聿说,目光仍落在那枝白梅上,没有抬头。
他说的是“抵押”,不是赠予,是怕她不放心,要拿自己仅有的东西做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