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湖面开阔，四周群峰环绕，山影倒映在水中，远远看去像是天上嵌了一面镜子，湖心有一座石亭，由一条窄窄的石桥与岸边相连，石桥栏杆上已经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丝带。

    咔嚓一声，竹篾断了，莲花灯的骨架塌了一半，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动手的人身上。

    “晒的。”岑渺敷衍道。

    咔。

    丘秋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再往前走，湖岸另一侧摆起了长长的集市，小摊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每一次都只是个摊子。

    “灵墨灵墨！沈无聿同款灵墨，买二送一，买五送二！”

    湖岸边的草坡上坐满了人，膝盖上都摊着竹篾和彩纸，近处几个人正合力扎一只巨大的莲花灯，骨架比人还高，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手画脚。

    上一次见到这么热闹，还是现实世界中的春节。

    断了。

    她面上不显，步子也没乱，但自己知道，每听到一次那个名字，眼睛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声音的方向飘一下。

    岑渺刚松一口气准备继续走，旁边摊子又炸出一嗓子，“沈公子手书拓本！每日临摹一页，气质提升一成！”

    岑渺拿起一根竹篾，试着弯了一下，结果竹篾弹回来打了她手背，打出一道红印。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丘秋，圆圆的脸，看着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样子，这种震惊程度，大概等同于上辈子刷朋友圈，发现同届同学晒出了婚礼现场和三室两厅的房产证。

    “你这瓣歪了。”

    岑渺默默跟上，心想自己的路痴名声大概已经传遍外门弟子区了。

    吓死她了，还以为沈无聿本人来了。

    岑渺正往前走，听到“沈无聿”三个字时，脚步倏地顿住了，她紧张地朝摊子望过去，摊主正举着墨锭冲人群吆喝，上面贴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无聿亲选”。

    “六月。”丘秋抱着布袋在前面带路，还不忘回头叮嘱了一句，“走吧，一定要跟紧我啊。”

    她正和竹篾僵持着，丘秋忽然站起身，朝湖对岸张望挥手，然后扭扭捏捏道：“岑渺我的道侣他来找我了。”

    “驱蚊香，沈公子夜间修炼从不被蚊虫叮咬！”

    丘秋在旁边已经扎好了一个圆鼓鼓的灯笼骨架，问：“你要不先糊纸？骨架我帮你扎。”

    岑渺看着手里两截竹篾，忽然想起刚才做莲花灯那几个人，弄断竹篾之后全场沉默的场面。

    岑渺不信邪，又拿了一根，这回小心翼翼地顺着纹路弯，弯到一半觉得稳了，手上稍微加了点力。

    每一次都以为他来了。

    “顺着纹路慢慢弯，不能硬掰，你越使劲它越弹你。”丘秋笑道。

    岑渺手里的竹篾差点又断了：“道侣？”

    “养颜丸，沈公子肤若凝脂的秘密！”

    但岑渺顾不上看景，因为湖边的热闹程度远超她的预期，到处都是人。

    “不用，”岑渺倔强地拿起第三根竹篾，“我就不信了！”

    “没歪，是你站歪了。”

    岑渺走一步被吓一下，走一步被吓一下，一条集市走下来，“沈无聿”三个字从左耳进右耳出，就没消停过。

    “嘶——”她被打到疼出声。

    丘秋没戳穿她，拉着她在草坡上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竹篾和彩纸铺了一地，开始做灯笼。

    天镜湖比岑渺想象的大得多。

    “让开让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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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时还觉得好笑来着，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