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囚禁（1） 醒来时(2/3)

    对敌人没用，单只对程砚有用。

    他想好好护住她，让她无灾无难，她便亲手折磨自己

    这简单的问话，耗尽了她的力气，春鸿的眼睛无力地阖上了。

    春鸿枯干的唇被吻了一下。

    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见她气息微弱，他俯身凑近，双手捧着她瘦削的脸，一缕清凉灵液缓缓渡入她喉间。

    程砚不管不顾，俯身重新伸手牢牢抱住她，手臂微微颤抖，泪珠不断坠落，声音哽咽破碎：

    程砚生得极俊秀，肌肤白皙如玉，这一记耳光落下，他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印上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程砚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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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春鸿基本能确定，囚禁她的人就是程砚了。

    程砚的眼泪落得更凶，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烫在春鸿的肌肤上。

    长时间不服用辟谷丹，又不吃不喝，她一下子枯槁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她什么都不必做，就等着程砚自己出现了。

    接着，一滴温热的水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程砚凑过去抱她。

    昏昏沉沉间，春鸿闻到了熟悉的清凉气息。

    长久卧躺，导致脑袋胀痛，筋骨僵硬，腰背酸痛难忍。

    程砚的纠缠不休，彻底磨尽了春鸿最后一点耐心。

    后来春鸿彻底睡不着了，便双目紧闭，平躺在床上，四肢沉重发僵，头脑空空，只剩一点死寂的执拗。

    体虚力弱，指尖发颤，推拒的力道很轻，根本推不动程砚。

    “对不起……对不起……”

    春鸿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砚，眼底一片寒凉空寂。

    春鸿：“……”

    灵液入体，枯竭的经脉瞬间被灵力充盈，四肢的酸软无力尽数消散，春鸿的身子重新有了力气。

    她竭尽全力，抬手将他推开。

    程砚终究还是来了。

    她不起床，不洗澡，不梳妆，不活动，不饮酒，也不服用辟谷丹，单只是睡觉而已。

    春鸿还是第一次打程砚的脸，见他如此反应，心中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对抗。

    她杏眼圆睁，气咻咻看着他。

    她想了想，又打开右边的橱柜，里面全是她爱喝的落雪酿。

    床榻微微一沉，有人俯身，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中。

    她端坐床上，扭脸不肯看他。

    她不吵不闹，只是放任自己一点点垮掉。

    接下来这段日子，她醒了睡，睡了醒，基本没离开床铺。

    既然没法修炼，春鸿就回房睡觉。

    卧室内明珠盈盈，满室寂静荒芜，只有程砚的抽泣声。

    “别离开我，春鸿，不要离开我。”

    春鸿被他纠缠不过，坐了起来，对准程砚抬手就是一耳光。

    不是简单的薄荷香气，而是双清道息特有的清凉好闻气息。

    他继续轻轻贴上来，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清凉的气息覆在她后颈，缠得人喘不过气。

    程砚犹自不放心，修长手指摁在春鸿后颈命门，一股清凉至极的灵力源源不断进入，在春鸿周身经脉运转。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那双素来沉静温润的眼睛，瞬间红了，就连眼皮眼睑都红了，没有预兆，没有隐忍，大颗的泪珠毫无尊严地滚落下来，砸在他雪白的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春鸿打开左边橱柜，发现里面全是桂花甜酒和薄荷甜酒。

    程砚垂眸看着她，默然不语。

    春鸿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瘦削了下去。

    她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平躺在那里。

    春鸿无动于衷，不肯看他。

    他要她安稳居于此地，无扰无忧，她就偏要消耗自己。

    “啪”的一声在清寂的卧室炸响。

    “啪”的一声脆响。

    春鸿想要大声说话，可是她的嗓音干涩，又没有力气，最终只是声如蚊蚋：“程砚，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要逼死我吗？”

    程砚怀抱收紧，带着近乎绝望的偏执。

    程砚白皙的脖颈瞬间印上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紧接着，又是一颗。

    春鸿察觉到禁锢自己经脉良久的桎梏渐渐消融，淤塞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

    她不想理他，面朝里在床上侧身躺下。

    又一颗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砸在了春鸿坳陷的眼窝里。

    她抬手狠狠又甩了一记耳光。

    春鸿怕自己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