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炉鼎（3） 良久程珂缓缓……(2/3)

    他直接把玉简收了起来，并没有打算还给赵淼。

    春鸿终究拒绝不了拥有灵根的诱惑，轻声道：“即使我愿意，可是令兄的情形，我实在是没法子……”

    三方皆利？我利在哪里？我平白无故光着身子被你摁在另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如此羞耻，这也叫机缘？

    声音清泠泠的，很好听，可是春鸿甫一听到，身上马上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高高在上的道君，飞升到了灵界，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底层蝼蚁！”

    片刻后，程珂哑声道：“这些谁不知道。”

    春鸿怔怔看着他，一时被美色所惑，忘记眼前之人的可怕。

    程珂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却见一男一女裸身而处……

    程砚笑容灿烂，眼睛弯弯，似有细碎光芒闪耀：“这个你放心，我与我兄长修的是双清道法，我有法子解决兄长的问题。”

    春鸿被他这番颠倒黑白自私自利的话语怼得脑子嗡嗡作响，一开口却软绵绵的：“话是这样说，可令兄那个样子，我也没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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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珂微微一笑，手指轻点在春鸿唇角。

    “此事于你，是机缘；于我兄长，是解毒之道；于我，是破境需求。三方皆利，你该谢我，而不是一味地不配合。”

    “双修？炉鼎？你他么站都站不起来，无能男！”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醒了？”

    既然没法反抗，那就尽力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吧！

    她缓缓转头，却见窗前榻上，程珂静坐在那里，指尖捻着一枚冰凉玉符，墨色眼眸沉沉落向她，方才她所有不堪入耳的咒骂，一字不差尽数落进他耳中。

    “废物，笨蛋，啥都不会还装！”

    此时夜风穿窗而入，烛焰摇摇摆摆，程珂清瘦单薄的身形立在光影之中，高束黑发随风轻扬，黑抹额素雅干净，越发显得容貌俊俏澄澈，周身灵光温润如雪，当真是仙姿斐然，圣洁无双。

    春鸿只觉得一枚冰冷沁香的丸药进入口中，瞬间滑下喉咙，很快就溶解了，一股与程珂同样的冷香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这，这是什么？”

    程珂离开了。

    春鸿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什么“你这样连灵根都没有的笨蛋，连靠近我兄长的资格都没有”，太侮辱人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着床，口中骂骂咧咧，胡乱发泄着满心的怨愤：

    这回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而且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把凡人当人的伪君子！”

    程砚威胁罢，又开始怀柔，他缓步向前，微微一笑：“春鸿，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培植灵根——在整个苍渺大陆，这件事，只有我和我兄长会做……”

    春鸿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心里盼着在翡翠峪洞府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程珂眼神冰冷，垂眸睨她，语气淡漠：“若非你命格特殊，还算有点用处，你这样连灵根都没有的笨蛋，连靠近我兄长的资格都没有。”

    春鸿呆坐了良久，最后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骂着骂着，春鸿忽然觉得有些冷，那种特殊的冷香似有出现，比她现在散发出来的香气更深更寒。

    “那我听你的。”

    程珂走了进来，在床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仙，说出的话却刻薄又直白，理所当然得近乎自私：“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下月望日晚间亥时，你洗罢澡在这里等我，我来接你。”

    ……

    她恨不得扑过去一头撞死他，或者用牙咬死他，可是纵使内心恨意澎湃，现实中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程砚。

    春鸿终于醒了过来。

    又悻悻道：“你怎么不早些把这个给我？”

    “一枚丹药，不过能令我随时决定你的生死，掌握你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