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和离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与……(2/3)

    夜灯微光点点，散落于群峰，清冷又寂寥。

    “哥哥，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住在独山县家里，实在是太吓人了，”她抱着狐宝，一边抚摸它顺滑的皮毛，一边絮絮说着，“还是凌霄宗这边安全，我白天出去晚上睡下，都没有遇到骚扰……”

    崔舒垂下眼帘，浓长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疲惫的眼神：“我早已辟谷，这些都不用的。”

    也许是刚哭过的缘故，烛光中她眼皮有些红肿，眼睛却宝光璀璨：“不过我想留在凌霄宗，我可以自己去养活自己，只需哥哥你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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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颠颠跑了好几趟，很快小炕桌上就摆了几样茶点。

    崔舒忽然打断她：“让我看看这只妖狐。”

    春鸿吓了一跳，忙把狐宝抢了回去：“狐宝是我的弟弟，可不能伤害它。”

    春鸿抬眼看他：“我都听哥哥的。”

    看春鸿跟沮丧小狗似的耷拉着耳朵坐在那里，崔舒难得检讨了一下自己：我会不会待她太冷淡了？

    春鸿有些讪讪，“哦”了一声，在对面坐了下来。

    “拍卖行的人给它喂了毒，解药交给我了。它很乖的。”

    他看着春鸿，又解释了一句：“你知道，在家时我也不用啊。”

    她把狐宝展示给崔舒看：“狐宝很厉害的，当夜又有人撬门，还是狐宝救了我。”

    他眼底带着些愧意，声音放得很轻：“春鸿，我生来心在剑道，一心都是修行大道，常年闭关练剑，对儿女之情，从不放在心上，也给不了你寻常丈夫的陪伴。”

    见崔舒垂眸看了过去，春鸿忙道：“茶是客舍供应的灵茶，点心也是客舍供应的……”

    揉搓了狐宝良久，春鸿看着崔舒憔悴的俊脸，终于想起来待客之道，便起身出去了。

    不知为何，这会儿跟崔舒在一起，她有些紧张。

    崔舒伸出左手捏住狐宝的后颈，打量了一番道：“七杀妖狐在妖兽中以凶悍残忍出名，这是头七杀妖狐的幼兽，雄性，还未阉过，境界太低没法修炼，更无法化形，不过就怕野性难驯。”

    一直等到崔舒收回视线，她这才接着道：“哥哥，我刚操办完婆婆的丧事，夜里就有人撬门翻墙，还说些恶心人的话，我快被吓死了，后来就去拍卖场买了狐宝。”

    崔舒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有碍观瞻，抬手捏了个诀，狐宝便被翻了过来。

    春鸿把狐宝四肢摊开放在榻上，就着烛光凑近去看它的下面，手扒拉着嘴巴嘟囔着：“哪里能看出是雄性……啊，找到了，就在这里——的确是有点小，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打算给它配种。我要让它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狐宝先是挣扎了一下，一触到崔舒的手指，马上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乖乖不动了。

    春鸿想了想，道：“婆婆临终前就交代我来凌霄宗寻你，说怕我一个人在独山县被人欺负，让你护着我。”

    “你既要养，”他右手修长的手指做了个手势，“我帮你阉了它吧。”

    经历过这么多，春鸿早明白，在这个世界，自己可以想办法养活自己，可是一个生得还算不错的女孩子，如果没人庇护，下场怕是很惨。

    她总是笨手笨脚，连巴结人都没有技巧。

    崔舒凤眼微凝，静静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春鸿忙献宝似的把狐宝递给他。

    崔舒担心春鸿，随着程珂回归宗门，催动法舟夜以继日赶回，身体早已疲惫至极。

    春鸿一直观察着崔舒的反应，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为转移话题，崔舒开口问春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静静望着春鸿，语气温和平实，褪去了疏离与清冷：“春鸿，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心中计议已定，他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是沉思之色。

    春鸿“哦”一声，又伸手把狐宝抱了过来，轻轻抚摸着。

    崔舒凝视着她，转移话题：“娘临终前还有什么交代？”

    婆婆的话，她稍加改动，但是大意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