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3:卢致南与谢玉芙.上——父母爱情(2/4)

    乍然得知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她不似寻常少女啼哭不休，反而抹去眼泪，披上风兜，与卢致南一起摸去拷打杞娘的屋子。

    告诉谢家家主？万一人家家丑不可外扬，反咬他一口呢？

    屋内的少女并未就寝，而是趴在桌上轻轻哭泣。

    卢致南轻手轻脚的爬上院墙，趁夜潜入谢宅。

    那恶仆连忙摇头，“杞娘宁死不肯承认偷人，咬定了八娘子是阿郎的亲生骨肉。我们实在没法子，只好一再加重刑罚……”

    “八娘子可急死了，一直叫我打听杞娘，我可该怎么回话呀？”

    谢家源自陈郡谢氏，与卢家一样，都属于世家大族的旁支小宗。虽然同样是家道中落，谢家比卢家强了不少，家主老谢大人与其长子身上还担着散职，对外也能号称官宦人家。

    他实在说不出口，“哎呀，两日前，我在扶风楼的屋檐下听到了你父亲与另一人的谈话，他们打算……”

    因为相貌美丽，谢玉芙自幼见过各种猥亵|淫|靡的目光，甚至有不少是来自堂表兄弟与亲兄弟的。但她不讨厌眼前这少年，他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艳，后面只剩下怜悯与笨拙，还有些许苦恼与慌乱。

    远离主屋的僻静柴房中充斥着血腥味，杞娘冰冷的身子高挂在房梁下晃晃悠悠。

    想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最后他的身体越过脑子，直接为他做了决定。

    “唉，好吧。”

    皎洁的月色下，这名少女当真美貌的令人目眩神移，比卢致南这些年见过的所有花魁名妓都更为美艳夺目。

    他缩在草丛中耐心等着，等那侍女劝完八娘子，等夜深人静，所有房屋陆续熄灯，他才悄悄摸进八娘子的寝屋。

    卢致南不想再听了，将布团用力塞回，然后一手一个将两名恶仆提到隔壁屋打晕。

    卢致南从窗台跳进屋子，那少女立刻拔下金簪刺过来。

    卢致南结结巴巴，“我，我是来示警的。我姓卢…景行坊卢家，这个不要紧…先去救你生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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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不知阿郎在外头听说了什么，反正一口咬定杞娘偷了人。”

    “是呀，这都两日了，杞娘被打的奄奄一息，身上皮肉没一块好的。”

    谢父醒过来后见到这等情形，一面疯狂挣扎，一面发出含糊的叫声。

    卢致南叹息：“我知道她是清白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严刑拷打她，不是因为在外头听说了什么生出误会，而是为了…为了…”

    没过两日，他就根据市井朋友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东都西城一座三四进的大宅。

    告官？无凭无据，白惹一顿板子。

    他期期艾艾的简单叙述了那日所闻。

    “别别别，别怕，我不是坏人！”卢致南高举双手，任由那少女将金簪抵在自己喉间，“你，你是不是叫玉娘？”

    卢致南取下其中一名恶仆口中的布团，问道：“她招认了么？”

    然而他们还是晚去了一步。

    “杞娘多老实呀，她怎会跟人私通？”

    卢致南跟着那位‘八娘子’的侍女，尾随至一座偏僻的院落。

    他心生叹息：这可怜的小娘子，应该就是她了。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蠢，万一被抓到，当成小贼打死都活该。

    谢家是两年前刚搬来东都的，去年特意将传家之宝朱玉弥陀供奉在白马寺，还得了褚皇后的嘉奖。

    谢玉芙虽然才十五岁，性情却十分刚毅。

    她缓缓放下金簪：“我阿姨没有偷人。”

    当日深夜，卢致南站在谢宅墙外，继续挠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看见前方几个奴婢走过来，他连忙闪身躲进假山，恰好听见奴婢们的轻声议论——

    谢玉芙脸色苍白的坐倒，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还当他想将我当做礼物送人，却原来更加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谢玉芙伏在尸体上无声哭泣，手指摸过生母被拷打至变形的面孔，扭曲的手指，反折的关节，还有遍布鞭痕的血淋淋皮肉。

    卢致南上前打晕了两名恶仆与谢玉芙的父亲，然后将三人五花大绑，口塞布团，最后将杞娘的尸身平放在地上。

    “阿郎还在鞭打杞娘么？”

    玉娘神色警惕，“你是什么人？”

    “咱们做奴婢能说什么，只能多劝几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