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十一【重写了一部分】(1/7)

    吕川之乱始末 之十一【重写了一部分】

    卢绘又开始做梦了——

    小鹌鹑面前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家乡的水塘,另一条通向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住着一头皮毛丰美的大猫。

    大猫舔着小鹌鹑脑门上的秃毛,“你舍得离开我么?”

    小鹌鹑当然舍不得,大猫的怀抱多么温暖舒适呀,可她又想念家乡的水塘。

    大猫冷笑道:“你果然又变心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一把火烧了你家的鹌鹑窝!”

    小鹌鹑大惊失色,“别烧别烧,再让我想想。”

    卢绘接连做了四夜糟心梦,然后迎着第五日的晚霞回到了无名山庄。

    多日未见的老宋焦急的站在山庄门口,“少相你总算回来了,你父……可等不了许久。”

    卢绘正想问谁呀,然后就看见裴恕之眼中一亮,语气郑重:“他来了?”

    老宋压着声音,“我们今日刚到。凉州一直有人盯着,能出来一趟不容易,你们赶紧说话,明日天亮之前他就得回去了。”

    裴恕之沉声道:“我明白。”

    卢绘甚至来不及问一句‘来者何人’,就在裴恕之的喝令下被一群侍婢簇拥着回房沐浴。

    在滚热的浴桶中,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搓掉了一层皮,然后是擦干长发,熏香更衣,换上簇新精致的十二破长裙——卢绘觉得自己面见女皇都没这么精细打扮过。

    绞丝簪钗,白玉梳篦,缀满明珠的金丝小花冠,四指宽的黄金臂钏上镶着拇指大的宝石,寻常小娘子压不住的大件首饰,却很衬卢绘明艳洒脱的气质。

    卢绘满身琳琅的走到庭院中,只见裴恕之也换了一身暗青色压着金银错丝纹路的长袍,头戴束发白玉冠,显得清贵又儒雅。

    裴恕之边走边吩咐:“待会儿见了客人,定要礼数周全,敬爱有加。多笑,知道吗?”

    “我都不知道客人是谁,我怎么敬爱有加啊!”卢绘忍不住问道,“就算来客身份隐秘,不便透露,你至少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他吧。”

    裴恕之抿唇,“……他是一位我极其敬爱的长辈。”

    卢绘了然,“哦,是长辈啊。那我称他伯父可好?”

    裴恕之踌躇,“你,可以称他为…阿翁。”

    卢绘:“他年纪很大了么?那是该叫阿翁。”

    时人称呼阿翁者有三,一曰祖父,二曰夫婿之父,三曰小童对老年男子长者所称,以表尊敬——卢绘自然而然认为是第三种情形。

    裴恕之顿了顿,“不,他才过知天命之年。”

    卢绘:“啊,都没到花甲何以称呼阿翁。”

    进了里屋,只见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盘腿靠在胡床上。他原本要起身,裴恕之上前几步按住了他,神情甚是孺慕:“您连日骑马疲乏的很,别起来了。”

    他转头道,“绘绘,过来行礼。”

    卢绘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的在蒲团上行了个拜见长辈的礼。

    抬头时她终于看清了对方样貌。

    贵客很明显是个胡汉混血,高鼻深目,身躯魁伟,坐在胡床上宛如一尊山岳。据说他刚过五十,却已两鬓斑白,脸上颇有风霜之态,行动间却又带了几分金戈之气——有点像张骏伯父,卢绘猜他是个带兵的将领。

    贵客形貌如此威武,看向卢绘的目光却很柔和。他转头问道,“就是她?”

    裴恕之冠玉般的面孔不知怎的就红了,“是,覃管事说您一直问,所以想请您看看。”

    贵客含着笑意打量了卢绘一遍,连声道:“好,好。”

    卢绘有点懵,她觉得屋里的气氛十分古怪,裴恕之站在一旁羞羞答答的不发一言,只一味脸红;眼前的贵客老伯满眼都是笑意,这笑意一半应是对卢绘十分满意,另一半似是在取笑裴恕之。

    这种取笑并不讨人厌,蕴含着某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贵客柔声道,“小娘子生的好看呐。”

    卢绘陡然对这人生出好感——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受过各式各样的夸奖,乖巧、聪慧、仁厚、有胆色……唯独没被人夸过美貌。

    她忍不住就吐露了心声,“老伯您真有眼光!”

    贵客当即笑出了声,裴恕之脸色更红了。

    卢绘自知失言,连忙找补:“我不是自夸相貌,我是说…说老伯您,那什么…眼光好。”——声音越说越轻。

    贵客又问了些卢绘家中情形,什么耶娘如何,弟妹如何。裴恕之示意尽可实言,于是卢绘一一作答了。贵客轻叹一声:“小娘子好福气呀,父母双全,阖家美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