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六(2/4)

    肿胀的嘴唇带着一丝刺痛,冲了三遍冷水脸颊还是滚烫的,她手指移动,轻抚着布有齿痕的脖子,往下是饱满的隆起与柔软的腰身,伴随着陌生的酸痛感,仿佛那修长有力的手指触觉还留在肌肤上。

    被子里传出小卢司直郑重的语气:“近来朝政军情诸多烦扰,陛下夙夜不怠,我怎能还想着打扮自己呢。”

    端木慧察觉到屋里扬入一阵凉飕飕的气息,支着手臂问道,“你怎么用冷水沐浴?莫非奴婢偷懒不肯给你烧水?”

    环境优美的偏殿宫室中,门扇打开,洒入一角月光。

    那是一团生机盎然的野火,不由分说的灼烧了他清冷的岁月。

    卢绘缩在被窝中:“没有没有。夏日炎热,用凉水沐浴还更舒服呢。”

    褚承谨用光了毕生耐心,老老实实在裴府客厅坐了大半个时辰,吃掉了三盆干果,喝了四盅茶,终于等到裴恕之迈步进门,他急不可耐的迎上前去握住对方的手。

    “若湛,你总算来了,叫我好等,我……咦,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莫非病了?”他这才注意到裴恕之身着一袭深秋时分才穿的浅色道袍,高高的衣襟几乎掩到下颌。

    卢绘带着满身冰凉的水气进来,飞快钻进床铺中,噗的吹息床边灯火。速度之快,在屏风另一侧秉烛夜读的端木慧只觉得眼前一花,屋里就黑了一半。

    覃子烈在宫门外等了许久,终于看见自家主公低着头从里面出来,刚迎上去打了个照面他就愣住了。

    鹿野堂,内寝。

    她心中喜悦甜蜜,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踮脚回吻。

    端木慧:“……哦。”

    卢绘猛的想到一件要紧的事,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箱笼,找出绿油油的官袍与玉带。

    卢绘头也不敢露,闷头闷脑的答道,“我怕着凉,误了明日的差事,等捂暖和了就出来。”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颀长背影,覃子烈忍不住用力拍了下管事,“你没看见少相的样子啊!”

    端木慧:“……”呃,你是不是有点卷?

    夜风长徐,地上的宫灯打了个趔趄,摇摆两下,便骨碌碌的滚到一旁。

    未几,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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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恕之站在一尺多高的银镜前,越看越是羞赧,白皙的皮肤宛如染了一层胭脂;脸颊,嘴上,脖颈,处处可见深浅不一的口脂印子。他缓缓脱下外衣敞开衣襟,抬眼一看,凸起的喉结与绵延的清瘦锁骨上印着一连串小小齿痕。

    端木慧又问:“那你为何将被子捂的那么严实,不热么?”

    “少相,你你…你的脸…”他有些发懵。

    刚回到府里,鹿野堂管事上前禀报,“梁王来了。”

    “那些以后再穿吧。”卢绘做贼一般,背着身子再度钻进被窝,“这阵我还是穿官袍吧。”

    裴恕之冷冷一道眼锋过去,覃子烈不敢再问,老实闭嘴驾马。

    “这是为何?”端木慧不解。

    新制的十二破很华美,诃子也十分精致,刺绣中还缀了金箔、珠贝、玉片等物,宫廷内造业也不过如此——但是,她的脖子与胸口上不是齿痕就是指痕,如何能露出来!

    卢绘缩在被窝叹息。

    管事眼神怜悯:“该让你耶娘给你相看新妇了,免得大惊小怪。”——唉,老王爷要是在该多好,他们父子俩定有说不完的话。

    端木慧回头看见,奇道:“你拿官袍做什么,陛下不是允许你穿裙装了么。我看你箱笼中有许多新制的十二破与诃子,刚好在夏季穿。”

    裴恕之沉声道:“让他等着,我先去更衣。”按照计划,也是该来了。

    密不透风的被窝中,卢绘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既就欢喜又羞怯。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抚摸着那些齿痕,想象眼尾泛红的少女贴在自己身上的缠绵动情,身上愈发潮热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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