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三(2/4)
郦敬宣见卢绘也在屋里,一怔后道,“你怎么在这里?”
裴恕之上上下下打量少女,笑道:“不曾想你竟这么有识人之明。不过多谢你的提醒,我在山中待久了,差点疏忽了山岭全貌。”
裴恕之是贵公子做派,从无开门关门的习惯,适才是卢绘关门时顺手上了门栓。
“…如果非要选的话,那还是洛川王吧。”卢绘想了片刻,“世子敬元与信陵郡王皆是成器之人,算是个指望。那位敬美殿下嘛…”
郦敬宣也昂起头,“偶得一株灵芝,趁新鲜送来给薛氏姨母——我也有要事与裴少相商议。你先回去歇息吧,我等要说正事,妇道人家回避一下。”
权柄到底是什么呢?
“好了好了,莫要争执了!”老宋出来打圆场。
他的话也没说完,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拍门声,以及郦敬宣压着嗓子的呼喊,“是我,快开门!裴老七你人在屋里还锁什么门!”
“还说什么呀,这不明摆着么!”卢绘气急,“若战报不假,朝廷很快要发兵平叛了,可是朝廷里三拨人有三种主张,上下不齐心,这仗怎么打!”
当初假舅父拉她入伙时,本打算让郦敬宣领她熟悉东都风貌,谁晓得天不时地不利,风流倜傥的敬宣殿下白挨了两顿打,从此认定她是来克自己的祸害精。
裴恕之微微挑眉,“你觉得洛川世子与信陵郡王皆是成器之人?”
卢绘一个字也没明白,“你在说什么,敬宣殿下不是和你一伙的么?”
卢绘冷哼一声:“端木大人也是女子,她经手的军国要事比你听过的都多!”
裴恕之笑道:“不提这个,你接着往下说。”
如今卢绘深入宫闱,所见所闻皆是庙堂高举之事,这才明白倘若没有权柄在手,就是坐了龙椅也不过是个傀儡。
他轻轻一笑,“照你这么说,梁王不似人君,陵阳王与洛川王是断脊之犬,那么陛下百年之后该将皇位传给谁?郓王?”
卢绘哈的一声,在高阔的书斋中尤其响亮,“郡王好大的口气,政事堂诸相公禀报军国大事时,莫非陛下也要回避?”
郦瑁郦瑜兄弟俩是什么成色他如何不知,没想到满朝文武没几人能瞧出来的真相却被少女一语道破,甚至连刘语这种老狐狸都对皇嗣抱着不切实际的的希冀,盼望流放十余年的真龙血脉能振作抖擞,再展文德皇帝的赫赫威名。
裴恕之看她小圆脸都涨红了,忙上前安抚,“别急,别急,陛下她……”
卢绘摇头叹气,“郓王就更不入陛下的眼了,唉,要是能传位给永宁公主就好了,可我看陛下也没那个意思。”
她撇撇嘴,有些不屑,“实在娇气。我去客省院颁赏时,五次里倒有四次看见杜王妃在哄他添衣进食,仿若五岁小儿。”
而以上这些是不会凭空冒出来的,必须有数年之功慢慢养成。女皇半点权力都不让永宁公主沾染,那么公主也只能听话的‘安享富贵’了。
卢绘直言:“是呀。敬元世子看着淡泊和气,实则管束王府奴婢很有章法,洛川王府的奴婢都是谨守本分,从不惹事。敬宣殿下看着荒唐,实则心有城府。”
郦敬宣气的鼻子都歪了,“不要拿鸡毛当令箭,天底下有几个皇祖母!”
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几步之外老宋的声音,“少相回来了,老夫……”
卢绘昂起头,“我有要事与少相商议。都快宵禁了,郡王怎么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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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呼百应的威望,是名正言顺的人心,是能任意调用的钱粮甲胄,是愿意为你殚精竭虑的谋臣,更是一群敢为你甘冒天下大不违在玄武门杀个三进三出的效死之士。
“别喊了。”裴恕之上前抬起门栓,将两人放进屋来。
小时候看戏文,演到皇子继位时,仿佛只要一道圣旨宣布下来,一切就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