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五(7/7)
卢绘习惯性纠正依岚的不靠谱记忆:“你记错了,给淳于小郎报仇的不是他那六十老母,而是他的…他的…袖子,对了,袖子!我怎么忘了这个呢!”
她唬的一下站起,神情坚定,双目炽烈,小手紧握拳头。
依岚吓了一跳,“袖子怎么了?”
卢绘转身便跑,边跑边喊,“我有急事要办,你先回去吧,把篮子送到裴府就行了!”
依岚:“……”
卢绘赶回暂作审问之用的宫室时,其余人等都已到场了。
庄怀贞皱眉:“卢司直应当守时些。”
褚承谨帮腔:“也没迟多久,庄怀贞你别找茬。来来来,卢小娘子跑累了吧,赶紧坐。”
永宁公主坐的挺直,“要问快问,都别废话了!”
杜王妃神情疲惫,“这回庄相公先问我吧。”
“庄大人,微臣对此案有新的发现!”——卢绘大吼一声,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庄怀贞双目一闪:“说!”
卢绘犹自喘气,“微臣记起来了,鲜于娘子跳完《绿腰》时,梁王殿下曾去更衣,回来时换了一身衣袍。”
庄怀贞,“那又如何?”
褚承谨也很迷惑:贵族宴席中宾客喝了一半去换身衣袍,不是很寻常的么。
卢绘:“微臣之所以注意到此事,是因为梁王殿下忽然出声,嚷了一句‘孤王的袖子怎么湿了’,然后恼怒的将湿衣袖卷于臂上,愤然离席。庄大人,梁王换下来的那件衣袍可还在?微臣请验此衣袍!”
衣袍当然在,案发之后整座宫殿便被封存起来。
庄怀贞一声令下,不但衣袍被取了来,还从典药局与针线坊院召来了七八个人。
镶坠了许多珍珠玉石的贵重衣袍被平摊于桌上,即便隔了数日,依旧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两名针工手持剪子迅速动手,分别从衣袖、前襟、后心、下摆等十余处各剪下一小片布料,投入盛有清水的白瓷盘中,片刻后以银针试之。
最后,只有试了左袖布料的银针变色。
众人大惊。
世子褚庆恩大声道:“定是父王去敬酒时,被毒酒泼到衣袍上的!”
庄怀贞沉声道:“再试!”
两名针工继续动手,唰唰几刀卸下宽大的左侧袖子——王侯贵胄赴宴所穿锦袍的衣袖极为宽大,整幅衣袖被细细裁成四五十片掌心大小的布料。
此时桌上已摆好了四五十只注有清水的碗碟,因为白瓷盘不够,甚至要来一堆陶碗瓦罐。将小片布料按次序一一投入碗碟,浸泡片刻后再以银针试之。
这一次,除了靠近肩部的那三分之一布料没有变化,其余衣袖部分竟全部有毒!
庄怀贞缓缓站起,“若是衣袖上只有一处两处有毒,可能是酒酣耳热之际被毒酒泼到,但大半只衣袖都有毒,只能是将袖摆浸入毒酒所致。”
“梁王殿下,你口口声声从未碰过那装有毒酒的酒瓮,请问您这衣袖为何尽染毒物?”
“若本官猜的不错,梁王赴宴前将砒霜洒满衣袖,入殿后趁人不备,将袖中毒粉倒入酒瓮,然而因为衣袖宽大,不慎被酒水染湿。梁王,你罪证确凿,还不认罪么!”
褚承谨全身僵硬,脸色煞白,喉头咯咯两声却说不出一句话。
世子褚庆恩急的不行,“父王,父王你怎么了,父王!”
褚承谨颤颤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庄怀贞,又指了指卢绘,随后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褚庆恩发出凄厉的叫声,“父王!”
褚庆义大怒,暴吼道:“庄狗,父王若有个好歹,我定要灭你满门!”
“姓卢的,枉我们父子一直当你是自己人,没想到你如此歹毒,我与你不共戴天!”
卢绘讪讪的,“微臣还是坚信梁王并非真凶的……”
她的解释很快被淹没在褚氏兄弟的嚎啕大哭与声声呼喊中了。
杜王妃神情复杂的望向她。
永宁公主抽动嘴角,似乎想笑,最后幽幽道:“卢司直,你出手可比本公主狠多了。”
她只不过打了褚家父子几下,对面的小卢司直却直接把人气晕了。
卢绘好生尴尬:“不不,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可以解释的。”
作者有话说:
女主:我喜欢主动。
男主: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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