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五(2/7)
卢绘老神在在:“哦,原来不怕呀。那就好,本来微臣还想若公主真动手了,定要竭力劝阻。既然殿下不怕,那就算了。”
褚承谨连忙危襟正坐,卢绘当即一溜窜到庄怀贞身后侧的座位,褚庆义慢了两拍才站到兄长身旁。
庄怀贞起身向公主行了个礼,随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询问起来,照例还是那么几个问题。
魏国夫人似是黯然,“陛下这样美满欢悦的年幼时光,多少人盼都盼不来。”说着,她语气一变,“陛下,您是不是在疑心……他?”
公主今日未着惯穿的垂地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的胡服,珠冠,金带,销金靴,愈显得明艳无双,腰间还挂了一条乌黑的悬珠马鞭。
“不错,”
“到底是多久?”
杜王妃只是寻常的宫装打扮,估计是连日照料夫婿爱子的缘故,神色甚是憔悴。
唯有稳重的世子转过身去,不想说话。
永宁公主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攥拳,看的卢绘心惊肉跳。
卢绘上前行礼,“微臣见过庄相公。”
永宁公主的到来,宛如一轮旭日旋即照亮了昏暗的宫室,身后两列劲装武婢似是长长拖曳在金乌之后的光晕。
褚承谨威严的神情开始松动,眼神游移,“虽说未必用得上,但卢司直此心可嘉,届时还是,还是……”
——光是看见这条鞭子,褚承谨已经开始心头发慌了。
她指着站于庄怀贞座位之下的一列短打武人。
女皇目光逐渐深晦,“什么都瞒不过菁娘。没错,朕适才听了绘娘的剖析,不由得生出这个念头。”
“不急。”女皇道,“再等一等,若庄怀贞今日还查不出什么,明日就动手吧。”
幸好卢绘并非促狭性子,便叹道:“其实梁王殿下无需这般草木皆兵,只要殿下不言语,公主未必会动粗,何况左右还有大理寺的武官呢。”
“公主与两位兄长一道入殿后就入座左侧了么?”
魏国夫人指尖一点,沾了笔洗中的水在御案上写了一个字。
这句话宛如狼牙棒戳中了虎臀之菊,褚承谨大吼一声:“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卢小娘子似是神采不佳啊!”褚承谨咧嘴笑道,“回头本王命人送两支高丽雪参过去,给小娘子补补眼窝。”
永宁公主尽量维持平静的语气一一回答。
魏国夫人:“陛下要不要……”
褚庆义也一蹦三丈高,“父王会怕区区一介女流?!”
“约有大半个时辰。”永宁公主答道。
永宁公主大马金刀的坐下,“庄相公,想问什么就问吧。”
卢绘上下打量:“家法动哪儿了?微臣瞧郡王举动如常,看来梁王府的家法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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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褚庆义挺起胸膛,“姓卢的你要是有点良心,到时候多少帮着父王一点,不枉父王为了你,狠心对我家法处置!”
“你以为是我往酒瓮中下的毒!”永宁公主本就生的修眉大眼,极像女皇,此刻怒目圆睁,气势迸发,颇为骇人——褚家仨父子微不可查的向后挪了挪。
“臣遵命。”
“公主在左侧坐了多久?”
整理了一上午的奏折,并将手中之事交代清楚,卢绘在凤仪殿用过午膳,随后壮烈的踏入九洲池苑宫的审问室,抬头就见庄怀贞独坐上首正中,低头整理审讯笔录。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褚承谨低吼,“倘若公主动了呢,庄怀贞的人哪个敢上前阻挡?上阵父子兵,还得靠本王的亲儿子!”
庄怀贞:“这大半个时辰中,公主是否碰过那口有毒的酒瓮?”
梁王不但来的比卢绘还早,还将两个儿子也带了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两侧。
褚庆义大怒:“好狠的女子,果然最毒不过妇……”
“快住口,公主来了!”褚庆恩忽然出声。
卢绘又走向宫室另一头行礼,“微臣见过梁王殿下。”
她不明白,庄怀贞明明从众多奴婢口中已经摸清了所有贵人的行动轨迹,为何还要永宁公主当面回答。难道是为了来个下马威?
庄怀贞头也没抬,“卢司直自便。”
卢绘看看左侧的世子褚庆恩,再看看右侧的彭城郡王褚庆义,忍不住道:“梁王殿下,您今日带了两位殿下来,是怕永宁公主又对你动手吗?”
“直到母皇抵达。”
难怪庄怀贞的脸比昨日还臭——审问重地都快成听曲看戏的酒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