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卢绘的文采【捉虫】(5/7)
顶着各种含义不明的视线,卢绘将手中锦盒放在案几上,打开后一一取出盒内物件。
“这顶连珠玉冠是给陵阳王殿下的,这顶莲纹玉冠是给洛川王殿下的,这柄牡丹纹玉梳是给永宁公主的。”
卢绘将这三件精美的玉雕器物并列摆放在桌上,“请三位殿下今夜赴宴时,佩戴于身。”
陵阳王与洛川王神色惊疑,永宁公主上前拿起玉冠玉梳看了看,疑惑道:“这玉色温润如羊脂,似是同一种玉石?”
卢绘:“公主好眼力,三件玉器正是从同一块籽玉中剖出来的。寓意三位殿下血脉相连,手足至亲。”
陵阳王与洛川王对视一眼,满是涕泪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永宁公主却神色警惕,“只是如此?还有别的说法么。”
卢绘:“那块籽玉统共剖出五方玉石,除了这三件,还另制了两顶玉冠,此刻应已送往梁王府与郓王府。今夜,那两位殿下也会佩戴玉冠赴宴。”
“寓意五位殿下都是血脉相连,都是…手足至亲。”
场面很尴尬,卢绘说的也很尴尬。
屋内安静,除了一脸讥诮的永宁公主与低眉垂目的杜王妃,其余人都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卢绘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荒谬。
但是荒谬也得说,给人当差嘛,怎能挑剔差事,就像做买卖也不该挑剔主顾。
屋内气氛太尴尬了,卢绘匆匆告退,刚行至门廊处,回头看见郦敬美追了上来。
迎着竹叶斑驳的光彩,他灿然一笑,“卢司直,不论是何理由,还是多谢你适才相助!”
这一笑,宛如春雪消融,丰神俊朗中还透着几分纯粹的天真。
卢绘一怔,笑着平揖回礼。
她并不十分同情他们,她自幼见过的人间惨事远胜于此。
天潢贵胄如何想象边城百姓的艰难,天灾人祸、铁蹄侵扰,种种生离死别,让百姓连哭都是一种奢侈。
她也没扯谎,她的确急着要办别的事,只不过是私事罢了。
虽然这么火急火燎的,看起来像讨债,但她是真心想跟裴恕之相好一场的。
褚承谨满心恼火,大步疾走冲去政事堂,穿过政事堂外的花木林时,恰好瞧见正望着枝头花苞发怔的裴恕之,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恕之,裴若湛…少相…”他连喊带跑的冲过去“总算找到你了!”
“梁王何事?”裴恕之有些心不在焉,疏离冷淡。
褚承谨扶膝狂喘:“郦老三进宫了。”
裴恕之:“昨日就到城外了,今日自然会进宫。”
褚承谨低吼:“他还去见洛川王了!”
裴恕之神情恹恹的,“兄弟久别重逢,也是应当的。他们在人后大哭,总比今夜宴席上,在人前大哭的好。”
他虽没在场,几乎立刻猜到缘故。
褚承谨挥舞双手,怒道:“他们定会在暗中谋算,请求姑母立郦老三为储君的,这可如何是好?!”
裴恕之一哂:“你难道没在暗中谋算,没有多次请求陛下立你为储?若是谋算有用,请求有用,梁王殿下你早是储君了。”
褚承谨一窒,无言以对。
“放心吧,陛下自有主张,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裴恕之继续看那枝头花苞,“与其自寻烦恼,殿下不如想想如何约束子弟,少闯些祸患。”
褚承谨暴吼:“难道你就这么干看着?!”
一吼之威,细小脆弱的花叶居然被震落了几片。
“不看着又能如何。”裴恕之皱起眉头,“这趟出门,不知哪来的劫匪胆大包天,几次三番行刺陵阳王,微臣消解的甚是疲惫。若无其他事,我回政事堂了。”
褚承谨心头一惊,赶紧拦在前头好声好气道:“慢着慢着,且听我一言。庆义得罪了你家小娘子,你心中不快。不过你放心,昨夜我收到你的消息,立刻家法处置了那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还被卢小娘子怼了一顿呢,这件事就过去了啊……”
“你见到了绘、卢司直?”裴恕之倏然回身,目光灼灼,“在洛川王的宫中?”
“是啊,小娘子可是凶悍,估计还气恼着。”褚承谨龇牙,“我说,你俩都别气了,实在不成,我就让老二娶了卢氏,正位郡王妃,怎么样?!以后两家亲如一家,老二也喊你一声舅父,做长辈的,你可不能不关照!”
裴恕之周侧的气息陡然锐利,脸色铁青,目光如剑:“什么亲如一家,什么长辈,梁王殿下昏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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