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说话(2/3)

    魏国夫人没看裴恕之，继续问她：“褚庆义对你无礼？”

    “小小七品司直竟敢威胁上官，看来本相不得不严加训导，以儆效尤。”

    卢绘急的低声喝道：“别闹了，真的有人，好像是魏国夫人！”

    裴恕之一怔，这才松手转身，远远见到前方宫巷尽头拐角处有三条黑色人影。

    魏国夫人面罩寒霜，缓缓道：“竖子无礼，宫闱重地也敢放肆。”

    “事态不明，我怕你再说漏嘴，回头治你一个殴伤宗室之罪。待我明日与梁王郓王把话说清了，你再去亲近魏国夫人吧。”

    卢绘耳垂酥麻，又热又痒，“哎哟哎哟，宫廷重地怎可胡闹…欸欸，前面有人，快住手，前面有人！”

    卢绘走东侧宫巷，魏国夫人就走西侧宫巷；卢绘在牡丹园中拖拖拉拉，魏国夫人就直取中天御道；卢绘堵在凤仪殿门前迟迟不走，魏国夫人就从暗道后门进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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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视线从地上血迹挪开，在卢绘身上巡了一圈，“你受伤了？”

    卢绘顿觉脑袋都麻了，赶紧按住自己的耳畔，以及某人的手。

    几回之后她也泄气了，以魏国夫人之能，别说想躲开一个大活人，就是想躲开一只草蚂蚱，估计也不难吧。

    他指尖移动，故意揉搓她柔软圆嫩的小耳垂。原本只是三分戏弄，指尖的温软触觉竟让他生出七分意动。

    裴恕之横了她一眼，抬步就走。

    走的近了，卢绘才发现魏国夫人不住低头查看地面，此刻她蹙眉盯着地上一小滩血迹——是适才卢绘用匕|首扎穿其中一名褚氏子弟的手掌所留下的。

    差点说漏了嘴——在假舅父示意的目光下，卢绘低头退后一小步。

    裴恕之上前两步，仪态文雅的拱手：“多谢夫人关怀，天色不早了，不知夫人还有何指教？”

    与寻常重臣早入晚出宫廷不同，魏国夫人多是落日后才进宫拜谒女皇。

    卢绘惴惴的跟上去：“我没给你闯祸吧。”

    卢绘擦汗，“对对，跌伤了，破点皮肉……”

    “魏国夫人？她来这里做什么。”他皱着眉，断然道，“我们换一条路走，记得西侧还有一条偏巷……”

    卢绘想起来就恼火，幸亏自己有些身手，换做和薇与巧娘这等弱质女流，岂不是白白吃亏？看他们四个油滑轻浮围上来的熟练举止，肯定不是第一回了！

    她面颊微红，嘴却很硬：“建议少相大人自行松手，否则……哼哼，我的身手少相是知道的，适才郓世子那五人的下场少相也见到了。”

    他凝目分辨，竟是身着黑衣的魏国夫人与她的两名武婢——此刻天色渐暗，那三人又身着衣着深黑，若非卢绘目力极佳，隔着这么远还真不易察觉。

    “换什么路呀，少相不是叮嘱我要多接近魏国夫人讨好她么？！”卢绘低声说完这一句，已然提起官袍下摆一路小跑过去。

    “闯什么祸？这五个混账东西，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裴恕之目中发寒，“绘绘放心，我已有了计策，必给你出这口气。”

    裴恕之凤目愈发明亮，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觉得她此刻就像个滚圆可爱的小蚌壳，嘴硬，心软。

    卢绘好几次刻意晚些散值，就是为了能有机会与她搭上三言两语。起先卢绘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总与魏国夫人擦身而过，后来她隐隐察觉到人家是在躲着自己。

    卢绘摆手：“哎呀算了，反正他们已被我……欸！”她的衣袖被裴恕之扯了下。

    陵阳王身份特殊，被严加看管了十五年，魏国夫人一个月给女皇送三趟罔州密报，那座破院子里舒不舒坦女皇还能不知道？

    卢绘有点埋怨：“你干嘛赶人走呀，难得碰上她，好歹让我多说两句亲近亲近。”

    魏国夫人一身深黑裙裾，深黑裙裾在冷巷中拉出一道浓重的长影，愈发显得幽深难测。

    裴恕之深觉气闷，缓了一瞬后大步跟上。

    裴恕之凤目一乜，伸出指尖拧起她的耳朵，“你这话中有话，阴阳怪气，可是在暗讽我狡言擅辩？”

    卢绘心头咯噔一下，忙道：“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是…”这该怎么说，她将四名褚姓子弟痛殴了一顿，其中一人还被她扎穿了手掌？

    裴恕之眉眼间意态流动，灿然生花：“少来这套，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你适才威胁要动手，你倒是动手呀，朝我动手……”

    “——适才彭城郡王与郓世子途径此路，身边一位伴读公子不小心跌伤了。”裴恕之迈步走到卢绘身边，有条不紊的替她解释。

    其实魏国夫人比女皇年少了十几岁，声音却苍老许多，还带了几分沙哑。

    “见过魏国夫人。”卢绘收步行礼，挤出笑容的同时不失姿态恭敬，“夫人是进宫来面圣吧。”

    “他们言辞轻浮，说要教训微臣！”

    魏国夫人没再言语，微一颔首便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茫茫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