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八卦+归来 【捉虫】(5/7)
女皇缓缓移动目光:“你当时病了?”
去年入冬时几乎人人都染了风寒,唯独眼前这个壮实的少女神清气爽。
卢绘努力微笑:“……心病也是病嘛。”
女皇露出笑意,“那就是装病了。”
卢绘:“装着装着就真的病了。心中难受,身子也舒坦不起来鸭。”
女皇轻叹一声:“罢了。”
当日宫里赏赐了些许药材补品到梁王府,次日梁王连滚带爬进宫来谢恩,抱着女皇的膝头嚎哭了一场,过去之事算是揭过了。
尽管卢绘只是遵循了假舅父的一贯做法,当夜梁王府还是送了一车重礼到裴府,指明要给寄住在府上的卢小娘子,引的崔老夫人都呼奴引婢的出来瞧了瞧,随后饱含深意的看了卢绘两眼。
“将这一车重礼原封不动的放进库房。”卢绘吩咐无名管家,“等舅父回来再处置。”
正式当值的第三十六八日,她平生第一次收到别人的贿礼。
——堕落的速度如此之快,真令人猝不及防。
又过了半月,卢绘终于见到了不常进宫的郓王。
郓王褚立谨比兄长梁王年少几岁,生的细皮白|面,三缕长须打理的精致漂亮,他平日里除了结交文人雅士,并不过多干预朝政,名声相对不停上蹿下跳的梁王好上不少。
与永宁公主一样,他也似笑非笑的扫了卢绘几眼,看似亲和,实则另有意涵——貌似这帮皇亲国戚都有这种技能。
卢绘恭敬的侧立在宫巷边上,等着郓王也阴阳几句‘裴少相神通广大’云云。
谁知郓王不走寻常路,忽问:“卢司直芳龄几何,可曾订下婚事?”
“……”卢绘抬头看看这皮笑肉不笑的白|面老叔,莫非他要给自己做媒?
郓王阴恻恻的继续微笑。
卢绘回答:“微臣芳龄…啊不,微臣已虚度十六载春秋,婚事听凭舅父主张。”
“小娘子韶华如花,不可辜负啊。”郓王故作高深的挥袖离去。
很快卢绘就知道郓王的意思了。
两日后,她散值离宫时被两个穿金戴玉的王孙公子堵在了宫巷一角,他俩身后还有三个同样锦衣华服的伴当。
这五人卢绘都认识,之前她在帘子后埋头疾书时见过他们向女皇拜倒问安。
当头一个鼻孔朝天神情嚣张的是梁王次子彭城郡王褚庆义,他身旁那个眉眼生花的俊美青年则是白|面老叔郓王的世子褚庆秀。
其余三人也是褚氏子弟,不过是旁支所出。
褚庆义懒洋洋的上前一步:“站住,你就是内廷司直卢氏?”
卢绘举臂行礼:“正是。微臣见过彭城郡王、郓世子。不知郡王殿下有何指教?”
褚庆义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卢绘:“叔父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说你是东都城内首屈一指的小娘子,正该聘入府内,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卢绘觉得应该替白|面老叔说两句,“所以殿下认为郓王是在胡说八道?”
褚庆义一噎:“你才胡说八道!不过是郓王叔走了眼,过于抬举你了!”
卢绘:“所以殿下认为郓王的眼光不好?”
褚庆义再噎:“好个狡言善辩的小女子,竟敢一再顶撞本王!如此胆大无礼,免不了本王好好指点……喂喂,你去哪儿,站住!”
卢绘懒得听他啰嗦,绕开这五人继续向前走,谁知三名伴当齐齐拦住卢绘去路。
褚庆义大吼:“叫你走了吗?!好个没规矩的小贱人……”
卢绘赶在他喷出更多难听话之前出言:“郡王知道微臣每日都在陛下身边当差的吧?”
女皇威势极重,便是自家子弟胆敢忤逆,她责罚起来也毫不留情。是以褚姓诸王平常见了端木慧瞿松风都是恭敬有加,不敢轻慢。卢绘这个内廷司直再官小位卑,也是每日陪王伴驾之人,眼前这几个狗头是吃拧了来发疯吗?
果然褚庆义脸上一僵,“你居然敢拿姑祖母来压我?!”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褚庆秀终于过来了,“哎,堂兄别这么大声,仔细吓着人家小娘子。卢司直莫要见怪,孤在这里替堂兄赔罪了。”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卢绘,玉面含春,唇角微翘,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似是欲言又止,仿佛春日提前到来。
卢绘一怔——继财贿之后,开始来色贿了?不行,她不能继续堕落了。
然后再次绕开他们往前走。
褚庆义生平最恨被人忽视反驳,眼前少女今日显然两样都占了。当下他冷笑一声:“拼着被姑祖母责罚,我今日也要教训她。来人呐,一起拦住她,出了事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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