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窃喜(1/4)
窃喜
三日后裴恕之整装出行。
毕竟是刀兵大事,老宋与一干侍卫会尽数跟去。
临行前,裴恕之神情冷淡的让子烈给卢绘挑几名高手留下防身,卢绘也不多话,只当着众人的面用长鞭击碎庭院中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
山石轰然碎裂之时,众侍卫们大声叫好。
连看了裴恕之三日冷脸,卢绘这才畅快起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沙州——南玉商行的绘小娘子和乐率真的名声在外,文能算账盘货,武能纵马使鞭,城里城外有的是冲她献殷勤的热情少年。
她豪爽的将手一挥,“祝众位此去旗开得胜,平安归还,届时我买酒请大家喝!”
众侍卫的叫好之声更盛。
卢绘心中大乐。
裴恕之远远站在廊下,冷着脸一言不发,活像刚被戴了十七八顶绿帽子。
卢绘恶意地想着,其实假舅父应该感谢李孝忠独孤子洵和阿乌尔他们的,若非这三个拎不清的一个接一个占据了她豆蔻初梢之后的所有岁月,闹了一通鸡飞狗跳却啥也没成,若是让她与当地少年正常来往玩耍,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花好月圆比翼双飞了。
那么来到东都的绝不会是卢绘一人,而是小夫妻两人,而假舅父为了‘大计’,还得多认一个‘外甥女婿’。若是那样,不知假舅父的脸色该是何样,哈哈哈。
腹诽归腹诽,卢绘还是很关心假舅父的。
一路送行到城外,趁老宋对着两株柳树作离别诗的功夫,她一骨碌钻进马车,解下颈中红线,双手奉到裴恕之面前。
“护身符?”裴恕之神情有些异样,指尖捻着红线一端的锦囊,余温尚存,暗香盈然,袋口松开露出一角符纸。
秀美的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他柔声问道:“你给我求来的?”
卢绘十分奇怪:“少相病糊涂了么,给别人求的符文,我做什么挂在自己脖子上。”
刚刚酝酿出来的柔软情感啪的一下裂开,化成‘不解风情’四个铁黑大字。
思绪迅速回笼,裴恕之面无表情:“这符文哪儿来,这阵子你不是在家中就是在宫里,并无功夫去寺庙。”
卢绘一脸神叨:“这是依岚陪阿娘回沙州前,特意去白马寺为我求的护身符,可灵验了。少相此去将它带在身上,说不定能化险为夷呢。”
“你怎么知道灵验,小小年纪,少信这等鬼神之说。”裴恕之嗤笑。
卢绘赶紧强调:“是真的,真的!我粗手笨脚,以前总是磕磕碰碰的,可自从有了这护身符就再没出过差池。那什么,之前三回,你和郡王都……,我一点事没有…对吧…”
裴恕之脸色发黑。
少女说的含糊,但意思很清楚。
李孝忠的未婚妻,独孤子洵的老娘,还有那个胡儿,三次寻衅寻仇,敬宣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头包,自己也遭了血光之灾,源头本人却活蹦乱跳一丝皮都没破——想到这里,他臂上的旧伤似是隐隐作痛。
看假舅父面色不好,卢绘期期艾艾的补充,“不论是不是这符文的功劳,总之还是带去吧,我盼着少相平安归来。”声音越说越轻。
裴恕之:“……将手伸出来。”
卢绘愣愣的伸手摊开。
裴恕之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女孩手心。
卢绘低头看去,只见是一枚形状略圆润的鎏金铜符。她略一辨认,顿时扑哧而笑,“怎么是只小龟!做的真像,头尾龟壳都活灵活现的。”
这套铜符的模具最初是在楚王军中秘造的,裴恕之未及交代形状,楚王便按着爱子的乳名灵寿儿画出图纸,待到裴恕之知道时已来不及了。
这个缘故难以言明,裴恕之只能板起脸:“元龟寓意长寿安康,有何不好。”
卢绘忙道:“没什么不好,好极了,非常好。”
“……”裴恕之,“我不在东都时你缺什么,就拿这铜符去找鹿野堂管事要。不论是人手还是物件,抑或是闯了祸,自有人替你办妥。”
卢绘没有多想,一径道谢。
裴恕之没好气道:“谢什么,鹿野堂管事你认识,有事吩咐一声即可,为何还要这铜符?”
卢绘一想也对,“对呀,这是为何。”
裴恕之拨动手炉中的炭火,不动声色的侧目看她,“这是在防备你——若是自己人,自用不着什么铜符。如若不是,只能认符不认人了。哪日你没了这铜符,看子烈他们理不理你。自己人——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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