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完 【捉虫】【本卷终】(2/5)

    现在倒是大义凛然，撇了个干净。

    【蠢材，你再等几天，就会‘巧遇’幽州当地的耆老了。】

    【庄怀贞也太心急了，区区一个老奴就想扳倒当朝宰辅梁王的亲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等庄怀贞回答，褚承谨就嚷起来，“别又是什么逃奴口供，市井传闻吧。”

    唐义方积极参与辩论：“对，老大人说的…对。”

    众人一起看他——

    裴恕之温言道：“庄大人还有其他证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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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材，这里不是金州，你也不是刺史。】

    唐义方答道：“庄大人、有乐家老奴…为证。证明乐侍中从三岁起，便、便由居乐氏养在故居阳山堂，直至娶妻生…子、求学。”

    不过老选手功力深厚，应变极快，当下长叹一声，“若湛此言在理，人在少时最弱，亲族互助本是理应之事，倘若被人拿来作为攻讦政敌的罪名——此例一开，遗祸无穷。”

    “梁王殿下说二十年前的确赠给过乐大人一笔丧银，但只知过世的是乐家长辈，其余并不清楚。乐相公请庄大人去看他家中供奉的牌位，其生母的确四十多年前就过世了，更有户籍可查。”

    褚承谨大喜：“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乐振十分适时的噗通跪下，大哭道：“陛下明鉴，微臣真不是贪名图利，实则这桩案子委实也叫臣心碎神伤，姑母慈爱，对我恩重如山，但如今庄大人要以此为罪名致臣于死地，微臣不服啊！”

    女皇的脸色慢慢好转，“爱卿老成持重，朕能明白你的苦心。若湛，你接着说。”

    裴恕之上奏道：“启禀陛下，微臣明白此事使陛下不快，但其中症结还是要分辨明白的——即，姑母居乐氏对乐大人究竟只是照拂，还是抚养至成人。若只是前者，乐大人贸然为姑母贸然辞官守孝，岂非对早逝的母亲不敬。”

    【对不住了老刘，借你老父亲一用，还有你的老姨父。】

    这档口董奉常也不敢卖弄口舌，尽量简短说道，“庄大人状告乐大人利欲熏心，二十年前未守母孝，德行有亏，不配再为宰执。乐大人说他生母早逝，二十年前过世的是他姑母，并请梁王殿下作证。”

    庄怀贞：“多年前的旧事了，何况东都并无多少乐家旧人。”

    裴恕之转身向圈椅中的刘语，“譬如微臣的恩师刘老大人——幼时父亲遭奸人所害，母亲悲痛重病，恩师只得在姨父家中借住数年，直至母亲病愈。此后恩师也将姨父视若亲父，奉养直至身故。倘若有人借此生事，说恩师应当为姨父守孝，如若不然，就是罔顾人伦，利欲熏心，恩师又该如何辩驳？”

    转述到这里，女皇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裴恕之：“世子一片孝心，令人感动。”

    庄怀贞昂首道：“陛下明鉴，微臣绝不会效法酷吏行径。那老奴并非逃奴，而是年老后被赶出乐家的。微臣亲自问过他，知其忠厚良善，不会诬告旧主的。”

    褚承谨哈哈大笑：“逃奴的话也能信？庄大人难道忘了当年酷吏横行之时，他们的拿手本事就是引诱富户家奴状告主人，然后严刑拷打，敲骨吸髓。庄大人不是最痛恨酷吏么，怎么如今也学起酷吏做派了？”

    褚承谨大骂，“这老奴被赶出主家，必定痛恨主人，只要你庄大人稍加引导，他还不是信口开河！庄怀贞啊庄怀贞，饶你自诩清名，如今为了为难我，竟然如此无耻——姑母，你都看见了吧，庄怀贞就是个伪君子！”

    裴恕之继续问，“庄大人再想想，可还有别的证据。”

    【打蛇不死，反遭其噬了。】

    “庄大人却道，二十年前过世之人确实是乐大人姑母居乐氏，但乐大人自幼失慈，由居乐氏一力抚养长大。因此，姑母与生母无异，乐大人也该为姑母守孝。但乐大人坚称姑母对他只有照拂之情，并无母子之义。何况当时其父尚在人世，家中还有奴仆产业，何至于就需要姑母抚养了？”

    女皇哼了一声，“这点出息，学了些寻死觅活的下作伎俩。”

    裴恕之看向庄怀贞：“是以，此事的关键——庄大人是否证明居乐氏对乐相公并非只是照拂，而是抚养长大？”

    刘语没好气的白了裴恕之一眼——你个小王八蛋，敢拿老夫说事！

    【如何，都是做姑母的，谁又比谁的恩情深呢。你两位好侄儿的父母可都死在了流放地中，你能保证他们只记恩不记仇，将来不跟你的尸骨算账？】

    当年和酷吏狼狈为奸并借机铲除异己的，不就是梁王殿下你自己嘛。

    女皇一哂，随手往下一指，“唐……董卿，你与若湛说说。”她本想让唐义方来转述，想到心腹的口吃之疾，临时转指了董奉常。

    褚承谨一看不妙，忙向裴恕之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