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友爱”的小山学馆(2/3)

    敬宣≈老宋——裴少相你是不是太入戏了。

    “舅父，男女有别，人伦大防，你这么大喇喇在我屋里不好吧。”卢绘当面开嘲。

    卢绘怒而回头，“回去背书！既入了小山学馆，总得将《小山赋》背下来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就跑。

    ——寻常食盒不过一层，分做几格装填各类冷热饭菜；余家富庶，也不过两层，而卢绘的食盒足足五层，菜肴丰盛，食材昂贵，什么水晶肴肉，糖浇樱桃，凤凰鱼肚烩，金银夹花酥，还有一盅热腾腾的白玉鸭花汤……五个食盒铺开来都能摆一桌筵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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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鄙夷或轻蔑的眼神宛如千万根细针扎入背脊，卢绘脸红过耳，逃命般卷起书箱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卢绘哪里辩得过，于是闷声不吭，转头就走。

    卢绘歉疚，“对不住。”

    裴恕之微微皱眉，“今日你们学的就是这个？”不等卢绘回答，他又道，“也对，我在你屋里不好，你到我屋里来。”

    卢绘被逗出几分笑意，将没动几口的食盒推开一边。

    裴恕之大袖一挥，恼怒道：“真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兴许是因为假舅父打点到位，学馆的夫子并不曾为难卢绘，并且非常‘善意’的尽量不在课堂上叫卢绘回答问题，于是周围的轻轻嗤笑更明显了。

    想到适才她瞟见几位小娘子食盒寒酸，想来学堂中也并非人人家境优越，于是又恨恨道，“叫她们排挤我们，活该吃不到这些好菜，果然是善恶有报！”

    如此煎熬，回到裴府时她宛如一株蔫巴巴的小白菘，有气无力，半死不活；本想埋入柔软的被褥了此余生，谁知她推门便见假舅父端坐当中，犹如一尊精致完美的昆山玉像，气定神闲，与自己的狼狈恰成对比。

    余巧娘惋惜道：“可惜了这些好菜，许多人怕是都没尝到过。”

    “晚了，昨日那么多人都瞧见我俩黏在一处嬉笑。”余巧娘苦笑，“我比你早到两刻，已挨了她们一轮旁敲侧击的打探，问你与裴少相什么关系，为何昨日…呃…嗨，别提了。”

    “算了算了，都快吃完了。”余巧娘好容易咽下，“回去后，我一定要跟阿娘说——权贵不是那么好攀附的，不要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卢绘揩了下汗，随意找了个靠前的座位，刚放下书箱，原本坐在周围的小娘子唰的纷纷起身。她们重重的收拾纸笔时，故意引人瞩目的挪换位置，“哼，厚颜无耻，不知哪来的无知蠢材，谁要与她为伍……”

    “去哪儿！说话。”裴恕之呵斥。

    “你，你……”卢绘又惊又喜。

    看来讥讽嘲笑不止在外面，课堂里面也不会少。唉，也不知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出卢绘所料，次日学馆的气氛十分压抑。

    亏得这一笑之功，卢绘方才觉得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不算难熬，好不容易磨到申时二刻夫子宣布下学，她恨不能插翅离开此地。

    没吃两口，余巧娘就开始打冷嗝，卢绘大怒：“走，我们进去吃，谁敢给我们白眼看，我掀翻她们的桌子。”

    卢绘立刻明白了。

    “算了，不管她们。”余巧娘倒很看得开，“我阿兄说了，同窗都是冤家，将来要与你争抢科举排名的。”

    这次卢绘终于噗嗤笑出声了。

    卢绘：……

    从卢绘踏尽学馆大门起，周围就是窃窃私语与异样目光，除了昨日刚被录取的小娘子，显然前两年入学的师姐们也都知道了她的‘丰功伟绩’，甚至连给她引路的小奴婢眼中都似乎含着淡淡不屑。

    足足一上午，卢绘挨了无数冷脸与明讥暗讽。这些小娘子看着斯文，冷嘲热讽起来花样百出，着实叫人难受。不过王和薇与昨日击打羯鼓的高个少女林沫子不曾参与——她俩一个高傲，一个冷淡，远远坐在一边，宛如一对出尘的玉兰花苞。

    过得片刻，卢绘忽觉身旁有动静，抬头竟见余巧娘抱着书箱在自己身旁坐下。

    卢绘欣喜，忽又黯然，“你还是别坐过来了，如今我名声不好，会连累你的。”

    待到中午，各家奴婢送来食盒，众小娘子们笑嘻嘻的将几张食案拼在一起，围起来一道用饭。为免被人白眼，卢绘与余巧娘只好捧着食盒坐到屋外石阶上，就着冷风进食。

    卢绘实在没力气了，赶紧把人在门边拉住，“算了算了，反正这儿里外里都是你的人，别说青天白日你在我屋里，就是半夜三更估计也没人多说半个字……”

    总算进入学堂内，似是将讥讽嘲笑都隔在了外面。

    余巧娘一脸无可奈何，“适才我一直冲你招手，你没瞧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