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往日情债 五(2/5)

    “一位女中豪杰。”卢绘满怀思念，“从小到大我不论闯多大的祸，从没挨过打，她也不会骂我是祸害精。”

    裴恕之了悟：“所以那群人是要捉拿你们？”

    卢绘叹了口气，很自觉的开始交代，“他叫独孤子洵，汉阳人，曾祖父那辈好像封过爵，祖父做过官，父亲有功名，现在既没爵位也没官位了，不过家财还算富足……”

    “那我一定先抵了你那祸害精。”敬宣牙痒。

    敬宣凑过去咬耳朵，“他是陪柳月奴出来的，不能叫家中的母老虎知道。他把我们送回来就赶紧溜了。”

    敬宣想到后面的遭遇就恼火：“我们边走边逛，路过一处偏僻的巷口时忽然冒出个老妇，指着我们就是一通污言秽语，还指使家奴一拥而上，说什么‘将这小贱人和她奸夫捉回去给我儿看看，叫他死了心，以后好好娶亲’。”

    卢绘想了想，“子洵的母亲姓崔，好像出身很不错。子洵三四岁时父亲就过世了，大家都劝崔夫人改嫁。子洵的大伯没有儿子，很愿意过继子洵。可崔夫人就是不肯，矢志守节，悉心将子洵抚养长大。”

    “此刻邢国公呢？”裴恕之左右看了看。

    敬宣忍气，“那没用的东西越劝，他老母就越怒，叫嚣着要打我和阿绘一顿出出气。幸亏孝远就在附近，听到动静赶来，帮我们把那老妇母子与家奴都捆了起来才算完。”

    “子洵一片好心，殿下干嘛骂他。”卢绘皱眉。

    “一开始是这个缘故。”敬宣回忆起来，“当时我问阿绘怎么回事。她说那老妇姓崔，她跟老妇之子订过亲。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打到一半时那老妇的儿子赶来阻拦，但没拦住——没用的东西！”

    老宋好笑，“殿下真是怜香惜玉。”

    “这你不用管了，赶紧往下说。”敬宣追问，“是不是又被人救了命，然后又对着棵破树私定终身啊？”

    裴恕之无语，找了把锦凳坐下，“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抵给别人算了。”

    敬宣骂道：“他冲出来护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有什么好护的，毫发未损。他笨手笨脚的冲来，还挨了你两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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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绘咯咯一笑，指着老宋道：“我阿娘说的没错——‘你们男人啊，只要听见女人守节不嫁的，就立刻觉得人家品行高洁了。其实品行好不好，跟守节有什么关系，多嫁几回就不是好人了么，节妇就不能横行霸道了吗’。”

    前情描述完毕，接下就是老规矩，一老二少三个男人目光炯炯的看向卢绘——

    老宋：“后来呢？”

    独孤氏起于北魏，原是鲜卑贵族最显赫的八大姓氏之一，后代几经辗转兴衰，其中一支聚居于汉阳县，本朝开国时曾追随文德皇帝起兵，族中子弟有立下功劳者大多封有爵位，以降数代后夺爵。

    “依岚是谁？”

    众人一愣，老宋踟躇道：“听起来……这位崔夫人坚贞不渝，品行不错啊，怎会胡搅蛮缠的当街打人呢？”

    老宋没忍住，转身偷笑。

    卢绘噗嗤，“那倒是，挨打的都是殿下。”

    这句言下之意就是嫌弃宣皇孙无用——敬宣怒哼一声。

    裴少相按住又要跳起来的敬宣，“别理他们，说说后头怎样了？”

    老宋好心帮忙辩解，“在殿下身边，绘娘你也没挨过打啊。”

    “这个姓氏很厉害么？”卢绘懵然无知。

    敬宣哈一声，“这来历可比上一个光鲜多了。”

    卢绘哀叹：“哎呀要是依岚在就好了，再多人我们也能逃掉啊！”

    “祸害精闭嘴，你添了一碗又一碗，饭后正该消食走几步！”敬宣被揭穿了老底，老脸一红，幸亏现在鼻青脸肿也看不出来。

    卢绘不悦，“那是紫杨木，不是破树。都说了不是私定终身，只是跟中原规矩不同罢了。”

    裴恕之敲了敲桌子，“往下说。”

    “汉阳独孤氏。”短短数语裴恕之一听就知底细，“功勋之后，关陇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