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信么我(4/6)
&esp;&esp;叶逐叙屋里书柜上立着个宽口大肚瓶,苏聆兮看了那瓶子有两日了,这会抱着花就要过去,半道被截下了。
&esp;&esp;“你买的?”叶逐叙的眼睛从她的笑脸上转到咧嘴笑的花脸上,指指它,又问:“给我的么?”
&esp;&esp;见他有兴趣,苏聆兮将花递过去:“给你的。回来路上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放在屋里看着心情会好些。”
&esp;&esp;她可不就喜欢些特别的,不走常规路的么。
&esp;&esp;这点倒没变。
&esp;&esp;苏聆兮看向窗外,说:“帝师府也养了不少花草,只是没前两年长得好了,也娇贵些,你若是喜欢,我们寻个天气好的时候,摘一些自己喜欢的摆着,制成口脂或书签也行。”
&esp;&esp;“你都会?”
&esp;&esp;“不会。”苏聆兮十分诚实,笑容勾到一半,回眸看叶逐叙时微微顿住,他单手闲闲揽着花,垂首,脸比葵花盘小得多,睫毛长而浓,五官艳丽至极,噎了噎,想起后半句要说什么:“但学起来应该不难,很快。”
&esp;&esp;她一副只要他高兴,陪他做什么都行的样子,随意挥霍时间都无所谓。
&esp;&esp;叶逐叙将怀中鲜花揽紧。
&esp;&esp;真是。
&esp;&esp;有些沉溺于这样的日子了。
&esp;&esp;“有一件事。”苏聆兮见他捧着花,侧脸恬静温和,额心干干净净,心情不像差的样子,说:“张谨之想见见你。”
&esp;&esp;“见我?”叶逐叙才噙着的微末笑意消失,他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话中带着轻轻敌意与戏谑:“他什么事?”
&esp;&esp;“你的病,他或许有办法。”
&esp;&esp;叶逐叙含笑望回去,平静地否定:“他不会有办法。”
&esp;&esp;谁也救不了他。
&esp;&esp;他信口一说,似乎定的是别人的人生,苏聆兮时常觉得,他对自己的病实际没几分在意。
&esp;&esp;待他说完,苏聆兮并不轻易妥协,想了想,她道:“见一见吧,不费多少时间,我让他来府上。等我回来,我们煮茶吃,好吗。”
&esp;&esp;人间的茶,叶逐叙半点兴趣也没有,人间的一切都让他厌恶,觉得倒尽胃口。
&esp;&esp;但是他拗不过苏聆兮。
&esp;&esp;很多时候,只能任她安排。只要她想,有数不尽的办法逼人就范,达成目的,怎么逃,逃去哪都不管用。
&esp;&esp;从前就是这样。
&esp;&esp;张谨之最终还是踏进了帝师府,苏聆兮与他擦身而过,视线交接时还是停了一下,嘱咐:“不要用极端的办法刺激他,实在不行就算了。”
&esp;&esp;相爱的人果真不一样。
&esp;&esp;帝师府都要翻天覆地了,她都头疼多少回了,前两次提起还一副恨不得彻底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的模样,这才住一起多长时间,竟然无师自通学会半途而废了。
&esp;&esp;“将心放回肚子里。”张谨之好笑地回:“扶乩术术士没有极端的办法。一定将人完完整整地还你。”
&esp;&esp;苏聆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esp;&esp;养大首领真的不容易,她自己都很注意,自然得完完整整还回来。
&esp;&esp;霸占了帝师府,让帝师府大出风头,成为恒王党口中魔窟,炼狱的人毫无待客之道,他人在东苑,自己屋内,一步都没挪动,张谨之还是顺着仆妇指的路径一路寻去,才找到了人。
&esp;&esp;一只陶瓷花瓶端放在橘子树下的长桌上,桌面上散放着两支粗壮的向阳花,十来支茉莉,一堆青叶,葵花盘比花瓶更大,叶逐叙手里握着把花剪,在修剪花枝。向阳花在他指间转一圈,开得像是吃人的霸王花。
&esp;&esp;它的脸指向哪儿,哪儿便要了无生机。
&esp;&esp;张谨之一到,那花的脸就正对着他。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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