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不是(4/4)

    &esp;&esp;左长史神色凝重,摇头:“是有些,但请诸位一起来,是因王爷体内的余毒发作了。”

    &esp;&esp;医官们当下面色大变,顾不得再问,抱着药箱,带着药童步履匆匆进了正殿寝房。

    &esp;&esp;五月末的天,屋内门窗紧闭,小帘垂下,床前已守了位鬓角花白的老者,他双掌托着枕上男子的脖颈,使他不被嘴里喷溅的秽物呛到。见医官们到了,道:“老穆,你们快来,为王爷备药,我来施针。”

    &esp;&esp;话音落下,为首的御医已挑开药箱,道:“好!”

    &esp;&esp;几人都非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分工明确,默契非常,一时屏息凝神,屋内只有碗盏磕碰和絮絮交谈的轻声。

    &esp;&esp;守在床前的老者在床沿前半跪,从被衾中摸出一只手。

    &esp;&esp;躺在床上无意识昏睡,呛咳的人曾是大雍尊贵的皇子,成为过九五至尊,如今是王爷。

    &esp;&esp;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养尊处优,富贵无极,只是这只手并不如身份那般娇贵。

    &esp;&esp;食指与中指有常年习武,握刀剑留下的薄茧,除此外,手腕上有个铜钱大的烫伤伤疤,经年不消。手背与小臂留有青青紫紫的瘀斑和数排针孔。

    &esp;&esp;成年男子的骨骼上包着层薄薄的皮肉,止不住地颤抖,青筋鼓得如扭动身躯寻找食物的小虫,烫热非常。

    &esp;&esp;备好药汁,三排十六根手指长的银针扎进血肉里,床上的人停止呛咳呕吐,全身温度急速下降,回到正常偏低的状态。

    &esp;&esp;医官上前用帕子将他唇边秽物污血擦去,丢进铜盆,右长史伺候他漱口。

    &esp;&esp;约莫半刻钟左右,榻上的人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esp;&esp;直到这个时候,施针的老者与几位医官才松了口气,见他眼神逐渐清明,老者松了手,问:“王爷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esp;&esp;周自恒双眼从几人脸上扫过,脸上透着灰败的病气,唇乌青,声音虚弱沙哑:“好多了。又劳烦你们半夜跑一趟。”

    &esp;&esp;“王爷言重了。”

    &esp;&esp;施针的老者叫姜泉山,现在记得他名字的人不多,大家都叫他姜老,要么是“神医”。

    &esp;&esp;自十四年前,周自恒的身体便是他在诊治照料。

    &esp;&esp;姜老道:“将王爷扶起来吧,不要躺着。”

    &esp;&esp;长史拉高软枕,小心地托着周子恒的双肩,让他半靠在床榻上。

    &esp;&esp;看周自恒恢复不少,姜泉山收好施针的布包,净手,试他额上温度,而后沉沉叹息,语重心长:“王爷身体亏损太过,老朽一再提醒,万不可忧思过度。王爷怎能不当回事。”

    &esp;&esp;周自恒听清了,露出个疲倦的笑。

    &esp;&esp;“您不能再用这针了。”姜泉山说到这,又要忍不住叹息,忍住了,摇摇头直言:“老朽与您说过多次,这银针,药汁并不是好东西。它能快速稳固病情,消耗的却是您自身的底子。”

    &esp;&esp;这话说得其实不对。针是好针,药汁更是万金难求之物,集了皇宫,三大宗乃至浮玉三方之力研制而出,可见其珍贵不凡,可难办的是——

    &esp;&esp;恒王周自恒,哪儿还有底子可以消耗呢。

    &esp;&esp;他能活到现在,都多亏了镇国印,龙脉与苏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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