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海沉舟（八） 时间插上溯游的翅膀(2/3)

    &esp;&esp;他挖了很久，十指上全都是血，直到那角洁白终于露出全貌，被他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esp;&esp;“阿瑶——！”

    &esp;&esp;“六界已然遭逢绝境，与其苦苦维持现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至于我，”

    &esp;&esp;莹蓝色的灵力浮动在空中，轻光绫飞舞出去，那道身影则站在灵罩之外，将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esp;&esp;天道夺去了牺牲者的性命，又将无尽的痛苦赏赐给幸存者。

    &esp;&esp;……

    &esp;&esp;圣女自毁元神的瞬间，血气夹杂着黑雾，在天地间飞溅。

    &esp;&esp;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羲洵挣开灵罩，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却晚了一步。

    &esp;&esp;殿中寂寥少人，羲洵正坐在台阶上。他神情静寂，曾经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如今居然白成了一片霜雪。

    &esp;&esp;抽去半副神骨后，羲洵伤痕累累，浑身都被鲜血染红，跪在地上，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esp;&esp;是一截断掉的轻光绫。

    &esp;&esp;羲洵眸光平静，不见动摇，“一切代价，皆由我独自承担。”

    &esp;&esp;那神光忽明忽灭，已经出现了陨落的前兆，他也不在意，口中低喃着什么。

    &esp;&esp;他轻声试探，像在确认。

    &esp;&esp;她的身体缓缓被光芒吞噬，风一吹，便倒向了背后的山崖。

    &esp;&esp;“阿瑶。”他低低唤着，“快现身啊。”

    &esp;&esp;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从恍惚到双眼通红，泪融进了血，最后脱力摔倒在地上，红衣沾满了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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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然后，她的身体与圣光交融，一起消失在了深渊里。

    &esp;&esp;珞瑶怔怔望着，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若一夜白发是他神力耗竭的结果，此时应是那场大战后不久。

    &esp;&esp;珞瑶本以为梦境就会在这里结束，然而时空一转，她又进入了下一个场景。

    &esp;&esp;那角沾了污迹的衣袂飘下悬崖，如纷飞的蝶翼，轻巧地与他的手指擦肩而过。

    &esp;&esp;羲洵身边还站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是看守朝暮轮的钟长老，正急切地说着，“篡改时间是上古禁术，一旦失败，整个天地都将崩塌毁灭，就算冒险成功，神君亦要承受巨大的天罚，这是逆天而行啊！”

    &esp;&esp;羲洵等不到回音，变得越来越焦躁，厚重的泥土中露出一角洁白，他发现了，如见曙光般急切地挖起来。

    &esp;&esp;大战过后，六界失去了大部分有生力量，圣女献祭，神族凋敝，天地间死气沉沉，一片绝望的气息。

    &esp;&esp;镇幽珠发挥了最后一点余威，随圣光扩散至六界全境，所到之处，幽祟尽消。

    &esp;&esp;大难过去，天色转晴，那道莹蓝色的阵法逐渐变淡，属于她的气息也一点点消散在风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esp;&esp;至此，珞瑶又看着自己在自己面前死了一次。

    &esp;&esp;眼前仙雾缭绕，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十分空旷，四方传来刻漏滴水的轻响，象征着时间的流逝。

    &esp;&esp;他机械地摇着头，“阿瑶还在下面，她还在下面呢——！”

    &esp;&esp;羲洵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就要冲下断崖去，又被赶上来的众神死死拉住。

    &esp;&esp;就像圣女不曾存在于六界，六界也不曾拥有过圣女。

    &esp;&esp;“……阿瑶？”

    &esp;&esp;珞瑶认了出来，原来是蓬莱供奉朝暮轮的祭台。

    &esp;&esp;珞瑶心里一咯噔，篡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