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辛夷有泪(三) 万一我们很久以前就(2/3)
&esp;&esp;自打她进入长公子麾下,炎庚便对她照料有加,这份“照料”不至于孟浪唐突,而是多数表现在公务上,助她取信于长公子,扶持她建立声望。
&esp;&esp;可从前他们素不相识,他何至于待她如此?
&esp;&esp;炎庚知道她想问什么,轻笑,“可我认识你啊。”
&esp;&esp;她先是诧异,继而便反应过来,长公子才跟随城主离开不久,哪里有功夫见她?
&esp;&esp;迎着流玉的目光,他问出了口,声音中含着不自知的试探,“你,不想跟着二公子?”
&esp;&esp;听了他的解释,沈流玉心中的不悦才散去,也不再坚持要走了。两人在长公子府邸共事,如今算是混成了熟人,加上炎庚经常来找她,他们的关系便比寻常同僚更近几分。
&esp;&esp;那天他去澜渊圣境,本是想给珞瑶看冥界新设置的镇幽结界,才在无意中得知了她下凡历劫的消息。如果没有私心,他不会不顾手下的劝阻,执意追下来。
&esp;&esp;炎庚注视着她,悄悄弯起了唇角,流玉侧头看他,正好对上了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于是心神微动,转眼便走了神。
&esp;&esp;难道真像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样,是因为她有“沈侍郎的风姿”?
&esp;&esp;宴席未散,沈流玉来到殿外的镜湖边,没有见到长公子,而是等到了刚刚才见过的炎庚。
&esp;&esp;她自小和父亲在一起,每日不是读书就是写字,印象里可没有炎庚这么个人。
&esp;&esp;流玉沉默了,个中原因复杂,有些不能坦诚,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esp;&esp;“什么?”
&esp;&esp;他总是如及时雨一般出现,帮她规避了不少麻烦,有时是一本恰好需要的账簿,有时是一个险些逃跑的人质。
&esp;&esp;流玉一哂,抱臂转向镜湖的方向,“你骗人的话术真拙劣。”
&esp;&esp;“二公子为你脱了奴籍,为何你却选择了追随长公子?”
&esp;&esp;炎庚转身面对她,水面上的粼光照进他眸子,“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呢?”
&esp;&esp;他说着,口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着实迷惑了流玉。
&esp;&esp;“是你不信。”
&esp;&esp;眼前人垂眸沉思,她眼尾没有了那两道昙花印痕,神情却与过去如出一辙。
&esp;&esp;“我与你父亲不相熟。”
&esp;&esp;何休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目光明显阴鸷了几分,炎庚恍若未觉,低了低首,“丞相,告辞。”
&esp;&esp;湖畔无人,粼粼水光荡漾起波纹,映在山石上。炎庚说:“其实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有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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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炎庚失笑,却也没辩解什么,随手捡起个小石子扔出去,搅乱了一池静水。
&esp;&esp;炎庚看出了她的踌躇,“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无试探之意,你不想说便不说。”
&esp;&esp;思及此,流玉问:“你怎么会认识我父亲?他在世的时候,似乎并不常与武官打交道。”
&esp;&esp;她以前从没发现,原来炎庚的瞳孔不是纯粹的黑,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来看,居然能呈现出暗红色的光。
&esp;&esp;与圣女珞瑶相比,“流玉”的情感更加外放,俨然是一个更稚嫩、也更鲜活的她。
&esp;&esp;流玉意识到自己被骗,皱起了眉头,作势便要离开,炎庚忙拦住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何休手中权柄过重,你与他走得太近难免会遭人议论,说你野心昭昭。”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