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河一粟（四）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2/3)

    &esp;&esp;珞瑶闻声回头，见少女向来倔强，此时却像褪去了一角盔甲，琥珀瞳中闪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华辛已逝，好在族界安危无忧，膝下儿女皆有去路，即使他日化作漫天星尘，想必也再无遗憾了。

    &esp;&esp;她好像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开口。

    &esp;&esp;她说：“我希望……六界求仁得仁，我们都能得到好的结局。”

    &esp;&esp;可她偏偏向往这种滋味。

    &esp;&esp;听说来人是谁后，羲洵心下沉了沉，钟长老是蓬莱负责看守朝暮轮的仙官，越过霄霜直接求见他，不会再为别的事了。

    &esp;&esp;离开经纬楼时，珞瑶先行，羲泠走在后面，又叫住了她，“珞瑶。”

    &esp;&esp;他没有拒绝，到底默许了钟长老的求见。片刻，一个衣着潦草的白胡子小老头迈着小碎步进来，向神君和界主一一见礼。

    &esp;&esp;寒喧几句后，小老头似是犯了难，期期艾艾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敢偷瞄羲洵以作试探，揣摩他的意思。

    &esp;&esp;“钟长老在殿外等候，还是想见神君一面。”

    &esp;&esp;有了冥宫的前车之鉴，各方对待上界的谕令都更加尽心竭力，唯恐引火上身。

    &esp;&esp;上界通晓天地，但难免会忽视细枝末节，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动用各界界主的力量。

    &esp;&esp;不久前他们才见过面，但显然没能消除他的疑虑。

    &esp;&esp;珞瑶听不懂，但至少抓住了几个字眼，直到她出声询问，羲泠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瞎说的。”

    &esp;&esp;经纬楼最高处是一座悬空的阁楼，开阔的层山叠嶂如在眼前。远处，云海漫卷，明艳的丹霞渲染了整片天，看上去如梦似幻。

    &esp;&esp;羲泠凭轩而坐，忽然低低道：“你说，如今我们身处的这片天地，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esp;&esp;……

    &esp;&esp;羲泠呼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起来，“珞瑶，其实我很羡慕你。”

    &esp;&esp;珞瑶心中微动，那双莹蓝色的瞳眸不复从前冷清，悄然浮现出几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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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羲洵见珞瑶和羲泠未归，暂且留在了界主殿。静待回音之际，殿外侍从进来向霄霜报信，后者听后面露难色，犹豫再三，选择了向羲洵禀报。

    &esp;&esp;珞瑶未言，等待着下文，听见她道：“世间苦痛，皆源于爱恨执念，你生来就不必体会这些，要是没有圣女的责任，你不知道会活得多轻松。”

    &esp;&esp;羲洵深谙此理，去见过了仙主霄霜，交代事情原委时隐去要害，仍以巩固碧火台禁制为由。霄霜听后，当即派出了大批守卫前去各处查探，寻找“雾河泉”。

    &esp;&esp;珞瑶道。她没有体会过何为亲眷之爱，却见过老牛舐犊，乌鸦反哺，知道所谓亲情，喜时令人如至云端，悲时令人肝肠寸断。

    &esp;&esp;羲洵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问起，“近日朝暮轮可有异常之处？”

    &esp;&esp;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因为圣女的身份，她免受世俗之苦，亦与所有鲜活的情感无关。

    &esp;&esp;她声音沉闷，让珞瑶迟疑了一瞬，继而又听见她喃喃似自语，“也许是假的……全都是他幻想出来的，我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