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见浮生（三） 珞瑶恍惚记起自己也(2/3)

    &esp;&esp;面前晶莹的鹿角泛着微光，鹿首线条灵秀，表面还覆着一层短短的绒毛，令人想起抚摸时顺滑又柔软的触感。

    &esp;&esp;正如羲洵所说，只是一场梦，所以她才不愿过多透露梦中发生的事，以免将本不存在的忧虑传递给更多的人。

    &esp;&esp;也许，那不是一场梦。

    &esp;&esp;旁的且不说，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即便有朝一日成婚，又能产生什么难舍难分的情爱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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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无人看到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向来沉静温和，如今却望着她背影，目光暗淡又复杂。

    &esp;&esp;“阿瑶，你受伤了？”他关切道。

    &esp;&esp;珞瑶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今早做过的梦。梦中，大批幽祟鱼贯入界，各族难以抵御，因此生灵涂炭，澜渊圣境亦遭到波及，疮痍满目。

    &esp;&esp;一直以来，天地联手对抗外敌，各族相安无事，分别驻守自己的族界，天外最高处的群山云雾缭绕，便是众神栖息的神山。

    &esp;&esp;“那只是梦境。现下幽族势力虽猖獗，但远非不可控制，你莫要多想。”

    &esp;&esp;原本一望无际的花海，全都被熔浆般涌来的红潮烧成了灰。

    &esp;&esp;珞瑶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取下了那片月兰花瓣。

    &esp;&esp;“走吧，我们去神山。”他道。

    &esp;&esp;珞瑶点了点头。

    &esp;&esp;不过……也许是她的错觉。

    &esp;&esp;珞瑶低眸，含糊道：“梦见我死了。”

    &esp;&esp;界壁被破，天地罹难。

    &esp;&esp;外界流言如此，事实上，连珞瑶自己都是如此认为的。她终年为镇幽之事所缠身，无暇分心料理其他，同羲洵一直保持这种稳定且平淡的关系，没有什么不好。

    &esp;&esp;她话音落下，两人周围的气息有一瞬凝滞，羲洵未能立即回应，许是也为她这番话所惊。

    &esp;&esp;自上古神陨落之后，登临神位者至今不过两手之数，而修炼者一朝成神，便极少受俗世情缘所扰。羲洵如此，珞瑶以圣女之身坐镇澜渊，性子亦清淡到了极处。

    &esp;&esp;见珞瑶神色微凝，小鹿低头蹭了蹭她袖角，还以为他闭关期间有幽族出没，让珞瑶负了伤。

    &esp;&esp;两人并肩离开澜渊圣境。珞瑶步履未停，渐渐地，羲洵落后了两步，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esp;&esp;像是没想到如圣女也会被梦境扰乱思绪，羲洵起了兴趣，试探问：“梦见了什么？”

    &esp;&esp;她总觉得，近日羲洵好像有些不同了。

    &esp;&esp;因此，早在婚约初降时，各方就已经传出过或多或少的惊异之声，等到后来羲洵飞升，两人态度皆不热切，这桩婚约也就渐渐无人提起了。

    &esp;&esp;……

    &esp;&esp;月兰喜湿，往往生长在湖畔水边，除了它，这里还有许多不同的花草，有的开在盛夏，有的绽于寒冬。

    &esp;&esp;她状态有所好转，羲洵心下稍安，面上也重新露出柔色。

    &esp;&esp;因此，圣境中终年繁花锦簇，从无寥落或荒芜。

    &esp;&esp;片刻后，他自鹿身变回人形，脸色也恢复如初了。

    &esp;&esp;珞瑶回过神，很快否认：“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心有不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