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esp;&esp;今天恰有机会,韩彬便趁他上车前,快步过去,硬着头皮喊了他一声:“贺书记,能耽误您两分钟,跟您聊两句吗?”
&esp;&esp;瞟眼韩彬,冷淡地道了声:“走着说。”
&esp;&esp;安抚完村民,又对着那边喊起来称吃不上饭的矿工好言相劝:“我们已经为停工企业的职工们申请了补贴和岗位安置,生态恢复的相关工作也可以优先各位来干,停工是为了整顿规范,也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
&esp;&esp;韩彬自办公楼里出来,远远看他讲完话,迎上去。
&esp;&esp;“不仅要记住他长什么样,什么体态特征,还要记住他的车是什么颜色、什么车型、车牌多少、司机长什么样,千万不能出一点岔子。”
&esp;&esp;他在前头苦口婆心,人群的沸腾也渐渐止息,站在最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亦停下来,没有继续跟着振臂高呼。
&esp;&esp;改制工作小组成立以来,县里对潜洋这样的外部资本一直是严防死守。不仅是各级领导见不到面,县里更从一开始就在规则制度层面设计了一套机制,完全将资本抄底炒矿杜绝在外。
&esp;&esp;“改制工作当前,不见资方是我在党委会上定的规矩。韩总非得叫我坏这个规矩,也是煞费苦心。”
&esp;&esp;“记下了。”
&esp;&esp;“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别说了,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资本方有几个真心实意帮持产业发展的,趁改制来武周干什么、图什么,韩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esp;&esp;贺钊正要上车,转头看到他,顿了步子。迟疑两秒,还是将车门关上,对邓哲道:“稍微等我几分钟。”
&esp;&esp;韩彬应着,笑了笑,无可否认。
&esp;&esp;他言辞意指刚刚才发生的冲突:“现在这个情形,别说是您拦着、潜洋进不来这个市场,就是能进来,我可能也得多打几个问号,回去也要再跟领导汇报请示,审慎斟酌了。”
&esp;&esp;贺钊只得拿起喇叭来,先安抚村民:“矿山之所以关停,就是为了做资产重组和生态治理,昌隆矿业只是暂时还在轮候,不是不整治、不治理。我下来以后,已经先后有十家矿企停产进行生态恢复工程,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不是给大家开空头支票,而是凡事总要讲个先后顺序。县上一次性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请各位乡亲理解、给我们一些时间。”
&esp;&esp;群众散去后,趁着安监的督察组、矿山负责人和包片的副县长都在场,贺钊便没有急着回去,在矿企的大门口对刚刚发生的问题做了几句总结和训话。
&esp;&esp;这套制度运行至今,潜洋最后自然也没有尝到什么甜头。辗转拜托了几道关系,贺钊还是始终对他们避而不见。
&esp;&esp;韩彬跟上他,感叹句:“想见您一面、正儿八经聊点工作真是不容易。”
&esp;&esp;“知道了,哥。我俩什么时候动手?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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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可真是抱歉了。不过资本方进来,对改制工作也非是全无利处吧?至少资金方面能缓解一些县财政的压力。”
&esp;&esp;两方哪听得进去,一见领导到场,自然更是争着嚷着地发声。矿工要求复工、村民要求无限期关停矿场,一时间争执的吵骂声更混乱起来。
&esp;&esp;“不。回去等老板的信儿。”
&esp;&esp;“我们来之前肯定是有投机主义的,急于复制在其他地区的赚钱模式。资本嘛,根本目的是获利,这也无可厚非。但武周的情况,的确是我们预判不足、轻视低估了。”
&esp;&esp;探着头观望了半天,对身边两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道:“记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