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谢景备灾 我把高明忘(2/6)

    这人被他说得心慌：“不种粟和小麦？”

    过了一炷香，厨房只剩谢景一人。

    那人算算糖的价钱，二十斤番薯出一斤糖也合算啊。这人就叫谢大郎教他，谢大郎一脸为难地表示，五郎没说教给外人，又说五郎也是跟旁人学的。

    谢景摇头：“前些日子突厥突然来袭，咱们事先都不知道吧？前两天下雨，我阿翁说今年雨水少，我就担心明年的灾荒跟突厥一样突然到来。”

    谢家阿婆：“五郎说做六个，我们俩，你们俩，他和小六两个。我说铺麦秸用不着被子，他非要先做好收到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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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大郎回答，五郎教他用番薯麦芽做糖。此人就问几斤番薯一斤糖。谢大郎回答十斤。

    “五郎，是不是听人说过啥？”这人问。

    “不会一年到头不下雨。只要苜蓿草的根活着就有可能长出来。”谢景停下，道，“过些日子再去县里换几十斤荞麦和胡麻。明年多了荞麦、胡麻、蚕豆、豌豆，赶上蝗灾也不怕。蝗虫不爱吃，会给我留一些。八十亩地只剩十亩，也够我们全家用的。”

    翌日清晨，晒了两日的地表干了，小六牵着驴，周仲朴扛着犁，继续犁地，谢景来到南边苜蓿草地里。

    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他带着家人搬到城里也不安全。躲到秦岭山中不现实，野猪、老虎、野狼等等，要是连熊猫都饿的直打滚，熊猫也不介意改食荤。

    这人忍不住问：“要是往后跟这两年一样没有天灾呢？”

    整个张杨里的人都知道谢景啥时候出去过。此人不敢这么说，“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殊不知那人找上谢大郎的当晚，谢大郎就把此事告诉谢景。谢景这些日子一直在愁一件事，令李世民下类似“罪己诏”的天灾。

    谢景：“听人说山东有个地方两个月没下雨了。两个月没雨，我的番薯耐旱也快死了。”

    谢景在地里不到两炷香，有人过去询问他挖啥呢。谢景回答开沟。那人听糊涂了，“两边都是你的地，还用做地界？”

    小六向厨房看去，低声问：“大哥啥时候走啊？”

    谢早点头：“前两日五郎到城里买了几块布，软的做棉衣，硬的做被子。”说到被子，又问两位长辈做几条。

    “风调雨顺收成好，七十五亩地足够我们一家忙活。”谢景道，“我留的也不是良田。用来种番薯的河头地。”

    此人收起笑容，他听出谢景是在认真备灾。

    第二天下午又热闹了。

    既然一个个这么爱学他，谢景当天夜里就有了主意。

    谢家阿翁：“他都把布买来了，你和七娘也没啥事，做吧。”

    周仲朴在他另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小声说：“他们家也在蒸番薯。看着五郎把麦芽放下去就走了。”

    日日进进出出，就是瞎子也知道谢景家有事啊。不敢直接找上谢景，第二日就有人询问本分实在的谢大郎在谢景家干啥。

    此人笑着提醒，“真是大旱，苜蓿草可能就旱死了。”

    里正叫他把张、杨两家有点脑子的人都找来，琢磨个谢景不会拒绝的法子。

    谢景：“咱们这里没啥。前几日我出去一趟，你知道吗？”

    那人无言了。可是又想学就问里正咋办。

    这块地有三十亩宽，苜蓿草占地十亩，谢景在十亩和十亩之间开沟，比作为地界用的地沟宽一尺深两尺。

    糖的诱惑太大，这人就找里正出面。里正反问：“你跟人学会做糖教我们吗？”

    这人想说山东离得远，到嘴边想起突厥离得也远啊。这人改问谢景还要准备什么样的种子。

    谢景：“高粱和糜子。我家有十亩地在河边，地势较低，这几年也没怎么收拾。过几日和我姐姐夫收拾出来留着种高粱，不用担心被淹。要是明年开春干旱，到三伏天才下雨，我就种糜子。糜子两个多月就可以割了，能赶在霜降前收上来。”

    谢景：“赶上暴雨呢？披着蓑衣再过来挖来得及吗？阿翁说今年雨少，要是明年比今年还要少，大旱过后必有蝗灾。我把蝗虫抓起来扔到沟里埋起来，我家的苜蓿草是不是能保住一点？”

    村里人好笑：“就是有灾荒，挖这个也没啥用啊。”

    谢景：“小麦种着呢。可是一旦遇上蝗灾，肯定会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我决定往后每年留出五亩田。真是干旱过又有暴雨，等暴雨过后你们一个两个在地里撅着屁股薅庄稼，我可以直接把粮食种下去。”

    面对天灾最好的法子，唯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红薯糖成了，谢大郎等人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