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孙思邈 谢景看向(2/4)

    孙思邈尝了一块又来一块，仍然吃不出猪肉味，“谢公子，此物当真是猪肉？”

    谢景：“多种山野草药烧的草木灰罢了。以前听人提过可以防虫，我也是姑且一试。毕竟小猪仔不值钱，死了一两个我也不心疼。”

    张屠夫没好气地说：“牛肉多贵？猪肉几个钱？用牛肉当猪肉卖，我傻呀？不信是不是？那你买一块，我给你做，不收你的香料和炭钱。”

    谢景：“我家在乡野，亲友众多，孙医师当真要知道？”

    实则谢景这次没有耍心机，他是真的尊重医生，也想同孙思邈交好。毕竟他家老弱妇孺缺心眼都需要名家圣手。

    孙思邈：“谢公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谢景打断：“医师，此处乃肉行，不便医治。秦兄的病也不急在一时，不如用了猪肉，医师随秦兄回家一趟？”

    谢景笑着说：“那里的两头猪都是我家的，我要在此卖肉啊。”

    谢景：“那就尝尝猪肉？”

    谢景：“离长安不近，但离秦岭不是很远。往南偏西一点的张杨里，距离此处五十里。”

    谢景：“街坊四邻看着我割下来的。”

    “等着！”谢景立刻去盛肉。

    孙思邈没想到竟然有人问出口，“当真不是牛肉？”

    秦琼笑道：“我买二十斤猪肉可好？”

    孙思邈仔细一想，离他隐居的终南山三十里左右。

    “谢公子的厨艺极好，”秦琼接过筷子就着他的手夹一块，“还是这个味啊。”

    秦琼：“医师可以唤他谢五，也可以喊他五郎。他有点刀子嘴，但心是善的。往后若是嘴毒气到医师，医师只管喊他谢景，把他臭骂一顿。”

    谢景：“医师不必如此。学医无法救济苍生，医师又见不得生灵涂炭，这才选择山中隐居。”

    谢景是如何做到明知他是谁，还能这么淡定的胡扯啊。秦琼实在忍不住，朝他背上一巴掌，“还不去把肉盛出来叫我尝尝。不香不买！”

    孙思邈下意识说：“做好了？”

    前些年隋炀帝横征暴敛，孙思邈的日子也不好过，偶然间尝过一次猪肉，也是那次他才认为豚肉不可食。

    孙思邈惊叹：“谢公子也懂医术啊？”

    孙思邈诧异：“某以为——”

    没想到他和谢景竟然离得这么近。

    孙思邈眉头微皱，难道他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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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大着呢。”

    秦琼也不好意思叫医圣在肉摊为他医治，“某家离此不远。”

    孙思邈又不是没有给乡野百姓诊治过。他的许多治病救人的经验就是在乡间积累的，孙思邈请谢景告知。

    那着实不近！

    谢景坦诚相告——先在猪幼时阉割，接着用糟料和麦麸野菜等物喂猪，猪圈每日清理，隔三差五用上百草霜。

    孙思邈愈发感到惭愧，他哪有那么高尚。

    孙思邈也不再怀疑，“谢公子的猪和某往常见到的不一样吧？”

    孙思邈转向秦琼，“这位郎君可否伸出手来——”

    饶是孙思邈已经在心里宽慰自己，以谢景的品性不会骗他，肯定没有腥臊味，但他也没想到吃起来没有一点猪肉味。

    孙思邈：“某日后定会前往张杨里。”

    孙思邈不是很想用猪肉，耳边响起谢景方才的两个问题，他在乡间这几年没少用生鱼片，他都不怕生的，还能怕熟的。

    谢景满意了，“我和秦兄一见如故不是没有原因。”

    孙思邈没有看错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看谢公子也不是。”

    秦琼看着孙思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怀疑谢景故意把他捧得高高的。但是谢景诚恳的态度也不像啊。

    秦琼见他有些为难，笑着替他说，“以为找我要金银或别的？那小子不是那样的人。”

    “两炷香前就熟了。此刻只是叫猪肉入味。”谢景想起什么转向秦琼，“秦兄，我帮秦兄找到遍寻不到的孙医师，秦兄想要如何谢我？”

    街坊四邻也吃到红烧肉，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落入孙思邈耳中。孙思邈看过去，众人和他一样失态，有人甚至盯着屠夫的肉摊上下打量，像是怀疑谢景切的猪肉，实则炖的牛肉。

    孙思邈看向谢景：“谢公子呢？”

    孙思邈：“不知公子家在何处。”

    孙思邈是有意到他家拜访，想看看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宽宏大度的君子。他也听出谢景的言外之意，你敢去，就要做好给乡亲们诊治的准备。

    秦琼话音落下，谢景端着两个碗过来，每个碗里只有两块肉，肥瘦相间，“说我啥呢？”

    话说到这份上，由不得街坊四邻和买菜的众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