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脸没皮 这人啊还是得出去闯荡(2/3)

    谢景洗洗手，把硬邦邦的死面饼掰开扔到汤里，他先吃冬瓜。

    谢景对东边俩邻居十分客气，也是因为这两家从没嫌弃过他的“土堆”。

    婶子从不怀疑他为何总能遇到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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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村这个鬼样子，想要活下去必须互帮互助。

    今时今日只剩三十多户，且多是老弱妇孺。像谢景身体一样好的青壮年，一双手就数得过来。

    因土堆时不时散发出各种怪味，村里人闲着无事都躲去村西头。

    前些年的苛捐杂税加上连年征战，长安周边虽不至于十室九空，也空了一半。张杨里三十年前有百户，是方圆十里数一数二的大村子。

    听到动静的谢家阿婆出来，看到背篓被压变形，很是心疼，“又是谁的啊？坏了不用还？”

    这话倒也不假。

    阿婆煮了半锅冬瓜汤，又做几张炊饼。听说谢景饿了就去给他盛汤拿饼。

    自从谢景当兵回来，原先木讷的小子变得能言善道。村里的阿翁阿婆们被他哄的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阿婆想起半年前的光景就难受，孙子的宝马没了，看着就很贵的刀和剑也没了。

    谢景吃饱，谢家阿翁拎着粪筐进院，谢景起身，“又去捡粪？谁家放牛放羊不拎着粪筐啊？都说了，我在村口堆的那堆土可以当粪肥，你咋不信呢？”

    阿翁说不过他小子，只当没听见，撑着拐杖向阿婆走去：“拾掇啥呢？”

    “半道上遇到个心善的阿翁捎我一段。”

    龟缩在长安城中不敢露头的李渊为了笼络民心，减了许多杂税。哪怕婶子的一亩地只有二十斤黄豆或高粱，也可以卖掉一半。

    谢景：“说这些干啥。您信不信，最多一年，原先我卖出去的那些都能买回来。”

    正因人少，谢景名下有五十亩地，算上祖父母和小堂弟，拢共有八十亩。婶子家人多，足足有百亩地。

    妇人赶忙倒回去一点，“这些就够了。过几日粮食收上来，我们就有钱了。”

    少油少盐的冬瓜吃完，饼终于泡软。

    “背不动了。”谢景揉揉八成被勒红的双肩，“里头有半斤盐。”

    半年前谢景回来时大包小包，一跃成为张杨里首富。但为了看病买药，如今家中只剩一点粮和两头猪。

    “五郎买的猪下水。”阿婆叹气，“还说便宜。便宜啥啊？猪蹄子、猪肺、猪肚，没有一点油。给一段大肠也成啊。那孩子指定又被人骗了。”

    婶子空出一只手来帮他拎起来，“怪重啊？你这么背回来的？”

    谢景收好盐袋：“那我先回家了。谢小六，过来帮一把。”

    谢景张口胡扯，眼睛不带眨一下。

    谢景：“找到一个好生意。明儿你就知道了。有没有吃的？”

    阿婆正要把背篓扶起来，闻言瞪向谢景：“又找人借钱？咱家咋还得起？”

    在婶子的帮助下谢景再次背上背篓，到家就往院里一扔。

    “都是我们拖累了你。”

    谢景：“先前剩的一点钱，算上隔壁婶子的，买了半斤多盐。大盐商囤盐卖得贵，我找小盐商买的。”

    四个月前谢景照着书到秦岭脚下弄了许多树叶沤的土，又弄许多麦秸和吃不完的蔬菜以及野菜，在村东头路南边弄了一个大土堆。

    “你又要上战场？”阿婆大惊失色。

    在村里人看来是土堆，谢景坚信能变成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