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哪怕直接将人杀了也比放在身边好吧，若是被五皇子发现了这个把柄，说殿下私通后妃事情就大了。

    张嬷嬷冷笑，道：“你倒是胆大包天，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让殿下护着你，谁不知道殿下从不在意这些花花草草？”

    但旁人自然不知道还会有人希望被罚的，看出程惜情绪低落，马扬还只当殿下不过斥责一句她就委屈上了，这不就是恃宠而骄吗？

    “奴婢摘了不该摘的花，还顶撞了嬷嬷。”

    以程惜做的这些事儿，殿下早该要了她的性命，如今却把人放在身边宠着算怎么回事儿，殿下不会也有些学了陛下的不好作风吧？

    宫宿玉的目光落在了马扬面上，淡淡道：“你在教孤做事？”

    都不知道该说他脾气好还是不好了。

    程惜这一瞬都怀疑宫宿玉故意派她来折花是不是就在这儿等着她。

    宫宿玉放下了茶杯，看向了她，道：“你是谁的宫女？”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话没说完，太子殿下已经不耐烦打断她：“花是孤让她摘的，你有异议？”

    张嬷嬷这时候还只以为是殿下被花园内的动静吵到了，忙将罪责都往小宫女身上推。

    留在原地的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太监南山，一双冷冰冰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平淡道：“拖下去杖三十，逐出东宫。”

    现在怎么会……

    “殿下喜欢什么轮得到你置喙？还不让开，耽误了殿下赏花，他定会重重罚你。”

    宫宿玉道：“那孤说你错了吗？”

    要知道程惜摘的花可是千金难得的紫云纱，珍稀又难养的花，程惜就这么给摘了，马扬不心疼花，但心疼银子。

    但她的疑问也不会有人给她解答，太子说完以后便已经带着那小宫女离去。

    宫宿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以后，道：“你又犯什么错了？”

    马扬心里一惊，忙垂首道：“属下不敢。”

    东宫的宫人恪守规矩，半步不敢行差踏错，何曾有过这样低位宫女敢嚣张顶撞嬷嬷的。

    “殿下，这个小宫女摘了紫云纱，还敢撒谎说是殿下……”

    所以，在张嬷嬷叫附近的守卫要押她跪下时，程惜立刻“人借花势”将花举起来，见守卫忌惮着怕碰坏名贵花束不敢靠近，方有恃无恐地道：

    “……”程惜噎了下，她也才做宫宿玉的宫女不到半天，就已经能用上“又”字了。

    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张嬷嬷腿一软已经跪下了，捉拿程惜的守卫也跪了一地。

    程惜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了宫宿玉那双漆黑的眼眸，道：“没有。”

    张嬷嬷怔了下，随后看了看眼前的小宫女，奇怪地戴着面纱，但也能从眉目看得出长得极为貌美，却从没在殿下跟前见过。

    程惜一怔，道：“……殿下的。”

    所以，马扬在走进书房禀报完事情以后，见殿下的目光看着窗边的身影，便忍不住劝谏似的低声说了句：“殿下，程姑娘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宫妃，您这样……”

    程惜忙拿花挡住脸，见张嬷嬷顾忌花果然没敢动手，才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折花的。”

    程惜跟在宫宿玉的身后回了书房。

    张嬷嬷万万没想到小宫女说的竟然是真的，听见太子殿下的话时整个人都傻了，随后脸色白了。

    但确定了宫宿玉是在整她以后，程惜心里反倒放松下来，决定再加把火，要是能直接被罚去蹲牢房就更好了。

    程惜站在不远处都闻到了点心的香味，她抱着花，默默咽了咽口水，道：“奴婢来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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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惜：“……”

    “那你来领什么罚？”宫宿玉冷声道，“还不将花放下，这样抱着孤是赏花还是赏你啊？”

    可殿下不是从来不近女色，从不曾和东宫哪个宫女有过牵扯，敢勾引他的也都被逐出东宫。

    宫宿玉在椅子里坐下以后，便立刻有太监上前奉上了茶水和膳房做的点心。

    想来也只有新入宫的小宫女才敢勾引殿下了。

    程惜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多加一条毁坏名花的罪名，手里的花刚要砸出去，一道熟悉的冷沉声音已经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你想处罚谁？”

    看着他这冷言冷语的样子该是挺不好的，但她想要被罚怎么就那么难呢。

    “反了天了，还不将她拿下从重处罚！”

    程惜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宫宿玉不喜欢还让她来折花，果然是在搞她啊。

    殿下跟前伺候的那些宫女哪有这样冒失的，故意戴面纱遮遮掩掩大约也是为了引得殿下注意。

    程惜神色郁郁地去了窗边插花。

    宫宿玉看她一眼：“站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