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见她回首，他漆黑的凤目笑波流转。

    齐昀也跟着做，眼睛却一直在柳絮身上。

    天色尚未大亮，薄雾如纱，带着清冽凉意，她刚将马牵出巷口，便听有人唤她。

    柳絮不肯便走，又赔着笑试探道：“弟子远道而来，实有要事求见，师太慈悲，烦请通传一声便是。郡主若不肯见，弟子立即下山。”

    捐了点香油钱后，柳絮去往殿外寻了位年轻师太，合十行礼，道：“敢问师太，嘉宁郡主可在庵中？弟子柳絮，想求见一面。”

    柳絮漠然收回目光，缓步上了楼。

    柳絮摇头：“我自己去便好。”

    “絮娘。”

    一听“嘉宁”二字，周围几个正洒扫的尼姑纷纷看过来，眼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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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沿曲折的石阶向上。

    那师太面露难色，只是摇头：“施主有所不知，郡主如今脾性……总之是不便的。施主莫要为难贫尼了。”

    柳絮还有些困倦，闻声抬头看去。

    他双目清朗，笑意湛然，束起的墨发沾着细密朦胧的露水，想是来了些时候了。

    玉珑庵在南郊。

    柳絮牵马过去，细眉蹙了一下：“世子怎么来了？”

    走了一段，齐昀忽然开口：“絮娘，要不要我帮你？”

    但她也不多问，只牵着马顺着石阶往下走。

    晨光薄雾里，齐昀一身褚红窄袖衫，玄色腰带，足蹬黑靴，挎长剑，屈膝散漫斜靠在墙边，身旁还有一匹神骏的白马。

    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山腰处，道路渐窄，只剩长窄的石阶。

    她懒得多说，翻身上马，正要抖缰，缰绳却被人一把扯住。

    “我陪你一道。”

    齐昀直起身，道：“我猜你要往玉珑庵去，所以过来了。”

    翌日清早，柳絮步出客栈，预备骑马出城。

    山风渐凉，夕阳将柳絮的脸照得暖泽如玉。

    柳絮再三央求，那师太终究不为所动，只念了声佛号，便转身去了。

    柳絮把马拴在庵门边的大树上，齐昀也跟着栓在一起。

    柳絮没管齐昀，入大殿内上了香，在佛前拜了三拜。

    两个马儿经历过从大漠到京城的数千里路，自然无比熟悉，栓在一块儿后就互蹭鼻尖，轻柔哼鸣着打招呼。

    齐昀一直安静跟在旁边，见状瞥了一眼师太，又看向柳絮失落的脸，问道：“下山么？”

    柳絮：“……”

    那师太也神色微变，手里的佛珠都不转了，支吾道：“郡主……郡主在是在，只是近来情形不佳，恐不便见客，施主还是请回罢。”

    出城之后，官道两旁绿树成荫，新叶鲜亮，山间薄雾未散，鸟鸣声阵阵。

    大清早就被甩冷脸，齐昀不太高兴，却也不能说什么，将油纸包随意抛给路人后，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柳絮后头，始终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

    柳絮摇头，在庵里慢慢转了一圈，将各处路径默记在心，到下午又厚着脸皮蹭了一顿斋饭，直到夕阳西斜，暮色渐浓，才磨磨蹭蹭出了庵门，往山下走。

    齐昀从怀里取出个油纸包，递到她手边，抬眼望着她说，“吃些再走。”

    出了门，解下马儿，柳絮疑惑看了眼齐昀，觉得他今日实在安静的异常。

    齐昀浑不在意她的拒绝，“无妨，你去你的，我去我的。”

    又走了小半时辰，到了庵前，但见黄墙黛瓦，朱漆山门半掩，门楣上题着“玉珑庵”三个字，漆色剥落，透着些许古旧。

    山风穿林而过，殿内香火缭绕，钟声悠悠，的确是清修的好地方。

    阶上生着细密的青苔，两旁松柏夹道，愈往上走，愈觉清幽。

    柳絮居高临下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吃过了，你自便。”说罢一夹马腹，马蹄轻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