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4)

    他来与不来，于柳絮而言，自然是不来更好，可她不敢说，只低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见她身段柔美，容貌婉丽，暖阳送在如玉莹面上，如朝霞和雪，一看就是从江南水乡出来的美人。

    即便有，大约也是日后娶了正妻，再随手给她一个妾室的名位。

    齐昀看她柔顺，神情温和了一些，又转头交代身后安静跟着的穗儿等人：“好生伺候絮娘，有什么不懂的，便问这院里的下人。”

    只不过这样的容颜，在京城这种美女如云的地界，并不算太出挑。齐昀虽然有风流名声，可却从来没人见他真带过哪个女人在身边，亲近的人更是知晓，他过去从不沾女色，对待美人也毫不留情，跟和尚道士差不多。

    齐昀特意放慢了脚步，低声替她讲述周遭的亭台楼阁、山石花木，说得极有耐心。

    不必立时便去面对那些高门权贵，她心底隐隐松了口气，也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本该是令人触动的回忆，可偏偏是由欺骗织成的。

    其中一些下人不禁想，也不知这女子哪里来的福气，能被齐昀看上，可谓是一朝飞上枝头去。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用些饭沐浴了便好好歇息，我今夜大抵过不来，明日再来看你。”

    柳絮失明过很久，对于外物很敏锐，被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了眼睫。

    齐昀察觉到了，冷冷一道眼风扫过去，那群人立时便齐刷刷地垂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府内正堂之上，也早坐满了等候的人，除荣国公外，二房三房的亲眷也俱在座。

    齐昀此番回京，国公府外自然有下人远接高迎。

    京城的宅院与苏州的很是不同。房屋楼阁、花草树木，样样都更开阔大气些，地方也更轩敞。总之不管是苏州还是此处，皆是柳絮在温州时从不曾见识过的富贵。

    齐昀有些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替她将帷帽摘了，随手丢给身后的丫鬟，说道：“你先暂且住在这里，待过些时日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便带你回国公府。”

    齐昀看柳絮没精打采的，想着她可能是舟车劳顿累了，于是住了嘴，牵着人一路到了明溪院。

    “看看院子可合心意？”

    可左等右等，却连半个人影也不曾等到，众人面上虽不敢显露，心底多少都有些不大痛快，只是碍于齐昀那身份，无人敢开口抱怨。

    齐昀看她盯着大门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先下了车，回身朝她伸出手去：“下来吧。”

    ——

    柳絮被他伸手牵住，挣了挣没能挣脱，便被紧紧拉着踏上了台阶，迈入朱漆大门。

    齐昀琢磨着她要是不喜欢，改日再按她的喜好添置些物件便是，眼下他还须得先回国公府一趟，再入宫面圣述职，实在耽搁不得。

    柳絮没有要送他的意思，齐昀便捏了捏她的掌心，松手转身离开了。

    廊下往来忙碌的下人，身量也比江南的要高挑几分，自然也有矮的，只是五官轮廓都很不一样，只消一眼，便能看出南北之间的差距来，倒真应了那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穗儿几人忙不迭点头，自去与这院落值房门前的丫鬟小厮们互通姓名

    柳絮目光在那只修长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没把手放上去，自己弯腰下了车。

    柳絮只当他又在说些哄人的谎话，垂着眼帘并不应声。

    她出身是不高，可这并不代表心中便存了攀附权贵、飞上枝头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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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各自埋着头做事，路过也只是靠边行礼，并未过分盯着她瞧，柳絮便也稍稍自在了些。

    柳絮听着听着，忽然就想起来在苏州的时候，她眼睛看不见，齐昀也这样给她描绘周围的一切。

    门口早有得了信的下人恭恭敬敬地候着，迎上前来行礼，忍不住偷偷抬眼去打量齐昀身边的女子。

    她自知出身寒微，齐昀这样的王孙公子，是断不可能给她什么正经名分的，不过是如养花逗鸟一般，将她圈养在此处罢了。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只望着自己裙摆随步伐微微晃动的边角，再不去看旁的了。

    待到人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柳絮才打量起这座院子来，随意看了一圈，又默默回到屋中坐下，心里头继续盘算着，究竟如何才能拿到自己的文籍。

    柳絮只看了一眼，就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