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3)

    手上的冻疮便是这般日积月累落下的,一碰热水便又麻又痒又疼。

    后来与丈夫成亲,日子好过了些,可没多久她便失明了,而丈夫也去了京城,此后两年的艰辛酸楚更是不必说。

    好在那些苦楚都过去了,往后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这些时日丈夫待她愈发亲近了,虽未曾恢复记忆,却比从前还要体贴周到。

    柳絮摸了摸自己的手,麻痒之感忍不住轻轻挠了挠。

    齐昀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冷风,他瞧见她的动作,解下氅衣后坐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细看:“怎么了?手上哪里不适?”

    柳絮道:“手上有冻疮,一到冬日便这样。”

    “冻疮?”齐昀一愣,神情蓦地复杂起来。

    是他疏忽了。柳絮出身微寒,吃了那么多苦,自然是会有的。

    他立即吩咐穗儿去让齐?配药,而后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纤美的手。

    指腹触及她虎口处因握盲杖磨出的薄茧时,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杏眼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却又清澈明亮,浓密的睫毛轻眨时,好像将他吸尽了那片清透的湖水,让他所有的卑鄙虚伪无所遁形。

    这段时日,他待柳絮好,与柳絮亲近,柳絮也愈发温柔体贴,还多了几分活泼主动。

    欢快之余,他内心却也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焦躁,有个声音在一直在他脑海重复:抢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齐昀别开眼,望着掌心那只轻而易举便被自己握住的手,睫毛颤了颤。

    当真,握的住吗?

    心间陡然涌上的不安,令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而后鬼使神差地,捏起她微凉的指尖凑到唇边,满怀愧疚与怜惜地轻轻啄吻。

    “往后再不会教你受那些苦楚了,我会待你好。”他加重了语气,“比两年前更好。”

    这样缱绻的动作,柳絮的脸红透了,瑟缩回手指,轻声应,“……嗯”

    流淌的寂静中,她从摩挲着从旁边的矮柜抽屉里拿出样东西,放在了丈夫怀里。

    “夫君,你左臂有旧疾,一到天寒就疼痛难忍,我闲来无事便做了个臂护,应该能稍微缓解。”

    齐昀愣愣看着怀里的物件。

    月白棉布缝制,里面填充了薄薄的棉,针脚细密,除此之外……还绣了几簇青竹点缀。

    齐昀被刺到了眼,捏紧了臂护,呼吸微微急促,勉强平缓声音答:“我很喜欢。”

    柳絮顿时眉眼弯弯。

    齐昀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越是享受那份不属于他的好,他的心里就愈发油煎火燎。

    他沉默了一会,将臂护轻轻搁在一旁,“过两日我要往金陵去一趟,约莫七八日便回,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柳絮摇摇头,想起上回赴金陵途中的惊险,握住他的手背,忧心道:“夫君,此去你定要多带些护卫,以保周全。我什么也不要,只盼你平平安安,早些归来。”

    齐昀抚了抚她的乌发,语气难得正经严肃,“放心,不会有事。”

    翌日清早,齐昀便出门了,打算借着公差的由头,去金陵查一查那狐狸玉坠的事。

    过了?日,天难得放了晴,屋檐上的薄雪与树梢的霜都化了,滴滴答答淌着水。

    丈夫不在,柳絮正闷得厉害,于是和婢女们从花房里搬出花来晒,又取了剪刀蹲在暖融融阳光下,摸索着修剪花枝。

    正忙活着,她忽听得一道细碎的声响,像是有物什从房顶瓦片上掠了过去。

    柳絮怕是贼人,正欲唤护院去瞧瞧,便听上方传来一道清脆张扬的女声——

    “喂,你就是我表哥金屋藏娇的美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