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然而丈夫一直在旁投喂。

    “夫人，一会儿船尾露台要开戏，宾客们都要往那边去。奴婢领您到二楼更衣吧？那儿备着替换的衣裳。”

    齐昀嗯了一声，余光瞥见一名斟酒的婢女走上前来，只作什么也不知。

    柳絮听她声音惊慌，摇了摇头柔声道，“不要紧的，你去忙吧。”

    这枇杷乃是东山白玉，薄薄的皮下果肉莹白似玉，汁水充沛。他捻着送在柳絮唇边。

    宋阭喉间渗出血腥味。他垂下眼，将酒盏放下，手指一直在轻轻颤抖。

    齐昀眼波带笑，“想回府了么？”

    宋阭看着二人这般你侬我侬的亲昵情状，捏着酒盏的手指越收越紧，直至细微的“咔嚓”声传来，他才如梦初醒。低头望去，白瓷盏上已裂了一道细缝。

    那日在城郊马车里，他望见的齐昀身旁的女子，恐怕便是絮娘。

    过了一会，他斜过身子凑近柳絮，低低笑问：“好吃么？”

    指下的唇柔软温热，好似有幽香弥漫。

    齐昀对周围谦敬伏低的讨好一概淡淡，只偶尔跟旁边的知府搭几句话，随手给柳絮剥着黄灿灿的枇杷，然后时不时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瞥去宋阭一眼。

    那婢女端着托盘行过柳絮身旁时，脚底一绊，托盘上的杯盏霎时倾倒，酒水泼在了她裙摆上。

    柳絮一时找不到机会开口，想着忍忍算了。

    他忽然便记起了自己那根开裂的毛笔。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已经这么久了，她和那人……

    柳絮对此一无所知，只觉有些吃不下了，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袖。

    齐昀轻笑了一声，道：“这还算不得白玉枇杷中的上品。你若喜欢，等回了府，我再差人送些更好的来。”

    柳絮点点头。

    这枇杷也不知是何品种，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好。

    齐昀眼神微深，收回手，示意柳絮把果核吐在手帕上面，然后包裹着放在案角，继续剥枇杷喂她吃。也不知是为了故意挑衅宋阭，还是自己想这样做，总之将喜洁的事抛了个九霄云外。

    周遭宾客见状只觉得这么子哥当真没个正形，这种升迁宴饮也携美人相伴。

    柳絮道：“我吃饱了……”

    柳絮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也不知此时离席是否妥当，便暗暗在案下扯了扯齐昀的袖子。

    耳边吹来潮润润的风，柳絮面颊一阵阵发热，轻嗯了一声。

    齐昀侧过脸来，“怎么了？还想吃些什么？”

    柳絮有些赧然，可果肉已贴在了唇瓣上，只得张唇吃了，清甜的汁水于唇齿间留香。

    柳絮忙摆了摆手：“夫君不必管我，忙完了再回便是，我不着急，坐在这里听听曲儿也是好的。”

    齐昀的视线盘桓过她沾了晶莹汁水的潋滟花唇，很贴心地拿出帕子亲手替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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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昀一面与同僚闲谈，一面又剥了旁的果子递到柳絮唇边，还有各色糕点，以及滋味清香的果酒。

    婢女慌忙跪倒在地，搁下托盘，取了帕子来替柳絮擦拭，口中连声告饶：“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这样的亲昵，柳絮脸颊愈发绯红，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柳絮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身上，可每回试着凭感觉去寻那方向，那感觉便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