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年过半百,又经历过丧女之痛,妈妈的模样已经称不上年轻了,可透过眼角的皱纹,依稀能够想象到,在她年轻时,也曾如朝阳一样明亮过。
他生得好,身上的气质又不凡,明摆着背景不一般,夸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同开过光没差,石头听了都能乐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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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歉意:“都是我们没看好孩子,把你们给吓着了,实在不好意思。”
“尤其客厅这幅山水画。”
父母健在,岁月静好。
裴怀贞不露声色,面上端着云淡风轻的温和笑意,手绕到妻子的腰后,轻轻捏上一把,压低声音:“乖,不要打扰我哄老丈人开心。”
他看了看两人,又顺口问道,“你们也是住这个小区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裴怀贞答得自然:“我们是外地来的,打算在这附近租房,特地过来看看环境。”
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中式装修风格,红木的沙发与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淡雅的山水字画,整体算和谐,但技法生涩,一看便是业余所作。
“这话说得就重了,我哪有那本事。”
裴怀贞低头看向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征询妻子的意见。
中年男人笑着说,转身对还在抹泪的妻子交代:“你也别光顾着骂孩子了,孩子刚才差点没命,让她先缓缓。家里还有没有水果?咱们得好好招待客人,人家可是宁宁的救命恩人。”
原本悲伤的心情,都有点不知往哪安放。
还几十年基本功打底。
男人一听,热情地往楼上一指:“那巧了,我们家就在三楼,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上我们家坐坐,喝口热茶压压惊,顺便看看户型,做个参考。”
中年男人连说两声“没有”,谦虚的姿态。
十年的光阴似乎停滞,这里竟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薛青青整颗心都在抖,若没有裴怀贞扶着,路都要走不成。
裴怀贞说了句“哪里”,接着说:“您和您爱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这满屋子的书香气,我这还没进去,就觉得心旷神怡。”
男人抬头想要道谢,看见薛青青脸上的泪痕,顿时不知所措:“这是……”
好像她根本没有穿越,只是短暂地出了趟远门,现在又回到家里。
薛青青抬起泛红的眼,吞了吞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如果方便的话……”
趁着亲爹乐颠颠地跑去泡茶,薛青青斜了裴怀贞一眼,小声地说:“你能别拍马屁了吗?”
“那您了不得,您这幅画有骨有韵,没有几十年的基本功打底,绝达不到这种境界。不夸张地说,比有些苦练出身的还要见功底。”
“方便,方便。”
他这个封建阶级大地主,什么样的传世字画没见过?一幅老年大学水平的山水画,他还能看不出来?
薛青青有点听不下去了。
中年男人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干净的新拖鞋,放到两人脚边,客气地说:“家里有点乱,二位别介意。”
裴怀贞轻轻揽过薛青青的肩,抬手为她擦泪,温声解释道:“我爱人刚才也被吓得不轻,她胆子小,让您见笑了。”
裴怀贞连连赞叹:“笔法老练,布局疏朗,瞧着眼熟又眼生,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还有骨有韵。
薛青青怔怔地看着这熟悉的客厅,熟悉的装修。
“您太谦虚了,您别不信,那些办画展的所谓大师,比不上您的一半。”
一行人上了三楼。
女人擦着眼泪,连连点头,抬起脸来,对年轻的小俩口挤出一个和善地笑。
中年男人听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精神头都比刚才好了不少:“不敢当,这幅画是我个人拙作,平时没事,瞎画着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