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这般想完,她在陆放的搀扶下上了驴车,余光瞥过左右,恰似无意地问起:“他呢?”
陆放也没再说话,上了驴车,专心赶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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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又隐隐萦绕股说不出的怅然,许久不散。
只是她也没想到,当她准备好一切,那场雨却不下了。
没了那个人在,日子,定能恢复成以往那样吧?
罢了。
薛青青含着冰凉清甜的冰粉,手落在隆起的孕肚上,在心底期盼着。
从出房门到现在,裴怀贞好像就没了影子。
“她早起晨吐,不喜进食,你别逼她。今日上路时,你给她买些清凉之物,她吃得舒服了,自然便有胃口吃别的。”
难道是因为昨晚之事,与她赌气,故意不来见她?
薛青青应该感到开心的。
“忘记跟你说。”
“路上热,你吃着解暑。”
“她以往的粗布衣裳都扔了,重新裁细布做。”
其中的诸多细节,陆放省略未提。
驴车晃悠悠地穿过人流,夫妻俩谁都没再说话。
陆放应了声“好”,同样有点哽咽。
她嗓音滞涩,透着哽咽,忽然道:“你我以后好好的。”
好像那个强势如雷霆的第三者,从未出现过,也从未插足过他们的生活。
听完陆放的话,薛青青眼神微空。
陆放上了车,赶起驴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屋头的婆娘,肚子里又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对你好,该去对谁好?”
薛青青接过冰粉,并未急着尝两口,而是静静地盯着看,过了好久,她才抬起脸,酸涩的眼睛瞧向丈夫:“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男人擦着满头的汗,笨拙的语气里,是如往常一般的关切。
薛青青看着那些伞,眼神直着。
譬如那位好恩公是如何冷着张脸,盯着他熟睡中的妻子,神色痴迷,看个没完。
安静了片刻,她嗓音淡淡:“走就走了吧,早就该走了。”
这时,驴车停下。
薛青青尝了一口冰粉,冰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丝丝甜意顺着喉咙,滑进了心坎儿里。
她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不都是过出来的。
“陆郎。”
可想必是内心铺垫得太多,忽然未雨绸缪变为无用之功,比起开心,她更多的,是种拔剑四顾的茫然。
烈日高照,灼热的光晕,无端使人头昏。
“青娘一日三顿,每顿三菜一汤,荤素齐全,不得短缺。”
车轱辘碾在街面上,发出轰隆连续的响声。
临走之际,又冷冰冰地交代他:“我留了银子,就在梅花村家中的竹床下面。”
“听懂了?听懂了就点下头。”
驴车经过各式摊位,其中有家卖伞的,吆喝声传得老远,五颜六色的油纸伞面铺在日头下面,好看得人挪不开眼。
其实经过这一夜,她也在心中张开了一把伞,预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做好了被风吹雨打的准备,鼓足了对抗风雨的勇气。
陆放走到街边,掏钱买了一盏蜂蜜冰粉,捧到了薛青青的跟前。
陆放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恩公已经走了,天不亮就走了。他没让我叫醒你,只给我说了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