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2)

    自裴怀贞回来, 薛青青轻松许多——起码在带孩子上面。

    小老虎和菡萏,终于不再整日围在她的耳朵边上,叽叽喳喳,哭着喊着要“父皇”。

    父皇就躺在榻上, 虽然不再像以往那样, 能把他们俩高高举起, 或者陪着他们跑到外面, 放风筝,踢蹴鞠,但小孩子并不贪心, 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皇,便明显乖巧许多。

    一大两小,分外和谐。

    连着几日, 薛青青批阅奏折时, 裴怀贞便在旁边, 给两个孩子讲一些胡编乱造的孩童故事。

    譬如哪家的小孩子天天哭个不停, 有日, 突然便变成了一个胖冬瓜。

    又譬如哪家小孩不好好吃饭, 快两岁了还要大人追着喂, 有日醒来,就成了一只汪汪叫的小花狗。

    给两个娃娃唬得一愣一愣,不乱哭了也不挑食了, 生怕变成胖冬瓜,变成小花狗。

    在外呼风唤雨的一国之君, 回到自家寝宫里,从早到晚就是哄孩子。

    哄完孩子,哄妻子。

    薛青青前世上了太多年的学, 加上父母又是老师,对于批阅类的工作,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严谨。

    她会每日将自己批阅的奏折分门别类,哪些是她当即准奏,不得延误的,哪些是她觉得棘手,暂且压下的,还有哪些是她觉得是有蹊跷,该暗中调查的。

    她专门抽出时间,讲给裴怀贞听,再让裴怀贞给出意见。

    薛青青的想法很简单,此人从小便是皇帝预备役,这些政务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而她越俎代庖,上手没有多久,自然要参考前辈的经验。

    是夜。

    窗外依旧阴天,夜空布满浓密乌云,紫宸殿里外掌灯,处处摇曳着昏黄的柔软。

    薛青青没让宫人伺候,往龙榻旁搬了只绣墩凳,奏折堆在床头的凭几。她坐在绣墩上,手拿奏折,一摞摞地往榻上男人的手里递。

    窗牖未合,四月桃李初绽,晚风带着些许清甜。

    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开一页奏折,长睫垂在眼下,目光对着纸上,余光却都在榻旁的妇人身上。

    薛青青刚沐过浴,水汽未干,烟霞粉的寝衣包裹在身。

    因肌肤尚带潮意,原本宽松的衣裙,微微黏贴在妇人的身段上,勾勒出绰约有致的线条。颈下大片雪白的饱满,被连理枝的花纹颤颤兜住,再往下,是纤细柔软,仿佛一手可握的杨柳腰肢。

    如新月清晖,若花树堆雪。

    没来由的,裴怀贞的呼吸渐有急促,薄唇微启,轻吐一口灼气。

    薛青青的心跳顿时加快,如同面对阅卷老师的学生,紧张又克制地问道:“我的批语……可是有哪里不妥?”

    裴怀贞本欲矢口反驳,夸她做得极好,可眸色转过去,看到妇人那两只揪紧衣袖的素白柔荑,再看看那挺得笔直如竹,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脊背。

    忽然间,他便生出了逗弄的坏意思。

    “总体看是好的,”他清清嗓子,打起糊弄朝臣时用的官腔,“若非要说不妥之处——”

    他低下头,手指故意点在奏折的字眼上。

    薛青青长睫闪动一下,目光专注地追随过去,不自觉地,身体也朝榻上倾去。

    就在她凝聚视线,准备看清不妥之处时,只觉清风扑面,一条长臂极快地朝她伸来——

    下一刻,未等她发出声音,人便被拖至榻上。

    浓郁的龙脑气息侵袭鼻腔,混着淡淡的药香气,格外冷冽。

    压在她身上的躯体,却异常灼热。

    诡计得逞的男人眯了眼眸,漆黑的瞳仁不曾遮掩,钩子似的地盯着身下妇人,直白地将欲念袒露。

    “唯一的不妥之处,便是你穿得有些多了。”

    他低下头,欲要用唇舌解开妇人的衣带,低低地感叹:“天气愈发炎热,在自己的住处,青娘该清凉些才是。”

    锦帐轻晃,男人炙热的吐息喷洒在锁骨肌肤上,薛青青再傻,也清楚他想做什么。

    “不可以!”

    她拒绝得干脆,手伸出去,特地避开受伤的左肩,推向男人坚硬的胸膛。

    “你忘了太医怎么说的了?”

    薛青青红透了脸,此时才发现天气的确炎热许多,热得她口齿不清,咬字都开始磕绊:“你,你要静卧半个月,伤口彻底长好之前,不可以再活动的。”

    “已经长好了。”裴怀贞脱口而出,扯开中衣,大方地给妇人展示伤处,“你看,都结痂了。”

    薛青青看了眼那片脆弱的,刚长好的血痂,只觉得面前男人是玻璃烧成,轻轻一碰便要碎了。

    她更加警惕,口吻坚定不移,磐石一般:“长好是指结痂脱落,你这才是刚开始,离脱落还远着……你想都不要想。”

    裴怀贞低下头,自己扫了眼那片明显还透着新鲜的血痂,根据多年受伤的经验,他目测,若要全部脱落,起码也要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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