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3)
能睡他如此之久,她怎会轻易厌倦他的容颜?
“哦?我怎么不可理喻了。”男人又问,嗓音更柔,笑意更加明显。
她呼出一口闷气,解开了束缚的胸衣,手细细按揉着闷堵的胸口,雪白的丰盈溢出指缝,随着力度加深,心中的憋闷也散去些许。
殿外雨声渐大。
薛青青尽力将这声音当成助眠的乐曲,辗转反侧至四更天里,终于艰难地入眠。
安神香点了,安神茶也喝了,唯一阻隔不了的,便是这铺天盖地的风吹雨打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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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因为此人虽百般讨厌,奈何生了副与自己天生契合的身体和脸,所以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那副表情,分明就是被亲密之人背刺伤害的震惊。
怎可能接受你的索取无度,任你次次尽兴。
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没感觉就是没感觉,男女之间能够互相吸引着,去像动物一样与对方发生水乳交融的极尽亲密之事,总不可能是因为对方正直又高尚。
裴怀贞今年三岁吗?
薛青青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裴怀贞。
见鬼的愧疚再度浮上心头,薛青青觉得,自己还真是不适合去做坏人。
两个孩子被这怪声音吓得直哭,薛青青挨个抱在怀里,哄到半夜,才将两人哄睡。
似乎怨念未消,薛青青对着梦中背对自己的男人,呓语地咬出那个名字,喃喃地念道:“裴怀贞,你……”
薛青青理所当然,以为是在做梦,声音也是梦里的声音。
恼火压过了最后一点愧疚,薛青青回过头,毅然决然地出了御书房,做了两辈子的大人,如今竟近乎孩子气地想着:
否则坏事做完,没等别人报复,自己先将自己郁闷死了。
薛青青继续道:“你品性已经如此恶劣,若当真毁容,变得丑陋难看,我怎可能……”
嗓音轻软,如若一股烟气,转瞬便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你为何就不能动脑子想想?”
无论是在梅花村,还是在这紫宸殿。
白日里的羞恼,愧疚,恼怒,在夜深人静的磅礴雨夜里,化为了一声声无奈地叹息。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笑,反问过去。
一颗心可以被爱恨嗔痴控制,被三纲五常束缚,肉身却只能被最原始的东西引诱。
薛青青闭着眼,只当那人就在自己的枕边,轻声地问着:“你为何如此在意那道疤呢?”
可这份洒脱,并未维持太久。
睡得还并不安稳,白日里的种种,被割裂成无数个碎片,萤火一般闪烁着,在她头脑中来回闪现。
她迷糊着,用自认为的最为严肃正经的语气,认真地回答过去:“……你不可理喻。”
“我怎么了?”
他好像根本没有想过,第一个揭开他伤疤的人,竟会是她。
分明影响不了外貌。
算计别人时,犹若比干心生七窍,轮到他自己身上,分明是些简单浅显的道理,便傻气得好似没生脑子。
这般想完,薛青青心里轻盈不少,凭空生出一股自在的洒脱出来。
当日夜里,紫宸殿檐铃被狂风扑得大响,雨点混合着拳头一般的冰雹,恣意敲击在琉璃瓦上,响声震耳。
即便我伤了他又如何,分明就是他先惹我的,他自找的,怪不得我。
梦境绵软如酥,残存的意识也如江南烟雨,朦朦胧胧,难以辨别出个真切。
真是个不会转弯的人。
等到她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榻,却丝毫没有困意。
声音嘈杂,搅乱了她疲惫平静的心绪。
薛青青睁眼闭眼,都是白日里她揭下面具的瞬间,年轻男人脸上那副错愕又茫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