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男人的嗓音无比温柔,慢条斯理地道:“即便你再三强调,你与沈濯兄妹相称,可你又怎么知道,当初他是真心拿你当妹妹,还是借着兄妹的由头,更便利地去接近你,好让你放松警惕,徐徐图之?”
裴怀贞的手滞在空气中,仍旧维持着虚握的姿势。
甚至于,被他得知藏于她身上的最大秘密。
“你怎么知道,他在听你说话时,没有幻想过,与你唇舌交缠的样子?”
她稍微侧了下身,躲开了他揉捏在她肩上的手,顺势便要躺下:“我乏了,接着睡了,你自便吧。”
“谁说我不同意?”
裴怀贞接过话,手掌细腻地抚摸着她后背,指腹略过脆弱窄细的脊柱,轻嗤道:“青娘,我若是说,天下男人,在面对喜欢的女人时,内心都一个比一个龌龊,你会信吗?”
“还是说,在你那个遥远的家乡,根本就没有人教过你这些?”
“谁都跟我一样?”
“我承认,我的本性有些恶劣。”
“我的确想过置沈濯于死地,我也很不喜欢你去见沈濯。”
“但这并非因为我不信任你。”
欲望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日复一日,变为无法消解的执念。”
裴怀贞低下头,细嗅着妇人鬓边香气,低笑道:“凡是我看得上的,想要的,我绝不允许别人染指。谁敢跟我抢,我便敢让谁死,所有人都没有例外,我的手足兄弟也罢,生身母亲也罢。”
他道:“我方才说过,无论你求我什么,我都会答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天下之主,更该一言九鼎。”
破镜重圆,触手可及,裴怀贞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在此时此刻,破坏他二人的关系。
只不过方才还握了满手的温热香气,此刻空空如也,指腹泛起微微痒意,空荡难受。
手臂圈住妇人柔弱的身躯,裴怀贞将人带入怀中,柔声道:“青娘,我知道,我过往总是言行不一,伤了你的心,可我如今是真的想改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失望的神情,也不想体会被你拒于千里之外的滋味。”
她当即冷下声音:“你以为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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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许多话,你都可以不信。”他道,“但是这一番话,你必须要去相信,因为你若是不信,即便你从未遇到我,你还是会被不同的男人骗,被他们吃干抹净,拆分入腹。”
话音落下,薛青青眼睫轻颤,显然被勾起不好的回忆。
“但我不相信人性,尤其是男人的人性。”
正如当初在梅花村,他第一次对她得手,从白日到晚上,他把她翻来覆去地…,用尽花样,除却初尝人事的新鲜,便是在凶狠发泄对她长久积压的欲望。
“你又怎么知道,他看你蹙眉,叹息,抽泣,没有想过,与你在床笫之间,翻云覆雨的样子?”
“表面上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可你怎么知道,他在面对你时,没有在内心深处,幻想过你脱光衣服的样子?”
薛青青看出他的迟疑,并不央求,干脆地道:“横竖我已经尝试,并非出尔反尔,对姝仪那边,我也有所交代,她善解人意,想来自能理解。”
裴怀贞俯首,鼻尖抵着她的耳廓,吐息温热,幽幽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青娘,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若是不同意,便算了。”
“相反,青娘,我非常相信你。”
裴怀贞轻嗤一声,如同大人对孩子苦口婆心的规劝,带着毫无目的的好心,惋惜不已:“我的青娘学富五车,难道就没学过如何防范男人吗?”
包括他自己。
从重逢到今日,从被她防备,反抗,甚至以命相抵,到如今能够心平气和地说话,并肩而坐。
裴怀贞轻叹:“区别无非是有人敢表现,有人却只敢藏着,那些藏着的人,一旦得了机会,只会更加禽兽。”
这种欺骗单纯妇人的戏码,没有人比他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