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还是太闲了。”裴怀贞道,“我明日便跟沈濯说一声,让他多给他妹几本书抄,如此一来,想必便没空霸占你。”
见他神色专注,薛青青松了口气,整理好衣物,接着哄睡孩子,不由自主地,也唱起了童谣。
殿内陆续掌灯,光影与落日余晖相融,柔和粉腻的一片,摇曳在碧纱罗帐上。
裴怀贞怀抱小老虎,缓慢地挪动步伐,灯影勾勒他清隽的侧颜,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罩在高挺的鼻梁上。
沈姝仪听她这样说,便知有戏,开心得双眸放光,扑上去搂紧薛青青道:“姐姐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越说越气,沈姝仪攥紧了拳头:“直到去年年底,陛下登基,哥哥被陛下重用,他们才巴巴地拿着那块玉佩回来,催促着敲定了婚期,姐姐你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凭什么他们想退便退,想定便定,我沈姝仪难不成是嫁不出去了,只能挂在这谢氏一棵歪脖子树上了吗!”
薛青青抬眸望去,便见一只冷白修长的手自外探来,撩开竹帘,露出一双噙着笑意的桃花眼。
裴怀贞得了白眼,心情却更为舒畅,眼神柔得能滴出蜜来,径直朝薛青青走去,伸手欲要摸她脸颊。
说罢便朝屏风走去。
新床都是结实的。
脚步声,便于此时响在殿外。
薛青青却早一步起身,拿着衣物道:“孩子们在洗澡,我去给他们把衣服送去,你自便吧。”
看着两张熟睡的小脸,薛青青的心都融化下去,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
她并未多管,只当他在想朝政之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日方长,还是得多打几张,当做备用。
“我懂我都懂!可一线希望也是希望不是?只要不必嫁给那个恶心的谢琅,怎样的法子我都愿意试上一试!”
孩子们被宫人带去洗澡,薛青青坐在帐下,为他们挑选洗完澡要穿的衣物。
薛青青听了,暗暗蹙了眉头,也觉得这谢氏行事太不仁义。
一番倾诉加嬉闹,待沈姝仪离宫,已是日落时分。
床是架子床,黄花梨木所打,因是薛青青搬来听风馆时临时打造,故而还萦绕着股淡淡新木香气。
片刻后,薛青青走出屏风,怀抱孩子。
“姓沈的那丫头,怎么三天两头来找你?”
裴怀贞看出她的疏离,也不恼,只略挑了眉梢,弯下腰,坐在她方才坐过的床榻边缘,伸手摸向床榻的角柱。
玩了一天,两个孩子又饿又困,待吃饱了饭,便争着打起哈欠。
“因为那谢氏就是个势利鬼!”
过了有半炷香,两个孩子同时睡着,薛青青将菡萏小心地挪到床里,把小老虎放在了外面。
二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着踱步,各哄各的。
薛青青没忍住,抬眸白他一眼。
薛青青哄菡萏,把小老虎给了裴怀贞。
两道轻柔的声音逐渐交叠,女声婉约,男声清冽,交缠在一起,响在格外安宁的夏夜。
但怀里多了小脑袋瓜,菡萏睡前又喜爱拱来拱去,没两下,抹胸的系带便被力度冲开,大片的软白呼之欲出,已不仅仅是“凉爽”二字所能概括。
她想了想,道:“若是如此,这门婚事是该好好斟酌,我虽不好出面为你解除婚约,可将你的想法带给你哥哥,与他好生商议一番,想必他是能留心的。”
但裴怀贞握了握角柱,稍使力气,感到角柱发颤,便知这床不经折腾。
他迈入门,有些不悦:“霸占着你,是什么意思?”
沈姝仪恼怒道:“婚事是我爹娘生前所定没错,可自从我爹娘不在人世,谢氏便对我兄妹二人百般疏远,绝口不再提婚事,还随意使了个借口,把两家订婚所用的玉佩都要了回去。”
夏日衣衫单薄,薛青青又是在自己的住处,故而上身只着一件嫩柳色,绣合欢花的抹胸,外罩牙白色的绸衫,凉爽不失清雅。
似是刚从御书房而来,裴怀贞身上绕着若有若无的墨锭香气,身上少见地穿了身白色襕衫,衬出满身斯文书卷气息,不像帝王,倒像哪个走错门的书生。
薛青青极快地提起抹胸,顶着张涨红的脸,下意识往那白色襕衫的身影瞥去。
他轻启薄唇,口中轻轻吟唱童谣:“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随意地朝床榻瞥去一眼,见那人安静坐着,眸色微凝,似在思索什么。
薛青青眉头微蹙,不懂他跟个小姑娘吃什么飞醋,低头看向衣物,随口道:“她一个人在家,本就无聊,又没什么交好的闺中密友,除却来找我解闷,还能去哪。”
“我可没说要帮你,只是尝试罢了,成与不成,还得看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