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3)
不是让心静,而是让身体静。
而且本就是她赢了这场游戏,他愿赌服输,离她远点也是应得的。
那些内心涌起的隐隐渴望,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个人都会有,她也不能避免。
只要过去几日,感觉淡了,也就不过如此了。
她仍旧会像以往一样,抵触他的触碰,拒绝他的亲密。
她一点都不想要他。
不想要他的唇,他的……
不想要。
……
六月中旬以后,天气愈发炎热,蝉鸣噪耳。
宫中随处可见内侍手持竹杆,黏除树上蝉虫,以防惊扰圣驾。
御书房外,内侍分列两侧,禁卫林立,井然肃穆。
殿内,王广来回踱步,口中絮叨:“早不瘫晚不瘫,偏偏护送太后棺椁回京,眼见要到京城了,突然就中风瘫路上了,这怎么看都像是装的啊,再说了,谁家年纪轻轻患中风?我看这里头得有点说法。”
昨夜消息传来,南平王北上护送太后棺椁进京,突发中风,瘫痪半侧身体,已至不能自理的境地。
虽是好事,可太过巧合。
更不提民间近来新起一阵流言蜚语,说太后并非死于岭南瘴疟,而是早在前往岭南的路上,便气急攻心,突发恶疾,待抵达岭南,又因水土不服,才不治身亡。
传言只字未提当朝圣上,但话里话外,无一不在暗示太后并非自愿前往岭南,而是遭受新帝胁迫。
民间孝字为天,无论真相如何,新帝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这种时候,南平王再中风,更是引起各方揣测,各种阴谋猜测纷沓至来。
沈濯皱眉,看向王广道:“陛下还未说话,你不必着急盖棺定论。”
王广闻言,老实下来,殿内诸臣也纷纷收敛形容,恭敬望向珠帘之后。
东珠晃动,辉光交错,隐约可见龙椅之上镂刻的花纹,鳞爪盘绕,威严骇人。
一支翠管狼毫轻掷墨玉笔山之上,发出极清冽的响。
“王广所言,并未有错。”
帝王温和的嗓音传出珠帘,不急不躁:“南平王突发瘫痪,的确事有蹊跷。”
话音未落,紧随着的,是一声极为轻蔑的低笑。
“可那又如何?”
“真瘫,此人便对朕再无威胁,假瘫——”
他会亲自磨刀,把他的好弟弟,变成真瘫。
这时,内侍进门传膳。
诸臣留至御书房,陪伴圣驾。席间说起科举新政,各人另起见解,用膳与上朝无异,只差起草奏折。
内侍步至圣驾身侧,躬身奉上一盏白玉荷叶盘,里面盛着鲜红发颤的新鲜樱桃。
裴怀贞与沈濯说起殿试策论,随手拈起一颗樱桃,在指尖来回把玩。
不觉间,樱桃破皮,流出黏腻的水。
裴怀贞察觉指间湿黏,随意垂眸瞥去,正看到鲜红一小粒圆珠,颤巍巍,湿漉漉,可怜地被他夹扯在指缝中,颤巍巍地挂着汁水。
裴怀贞看怔了神。
直至三声“陛下”响起,裴怀贞才后知后觉地,抬眸收回心神。
“陛下可是在为新政而失神?”沈濯询问道。
裴怀贞顺势点头:“如今朝廷官位空缺,正需人手,殿试三年一科,朕等不起,不如自今年起加考恩科,朕亲自监考。”
随手一般,他将揉坏出水的樱桃填入口中。
齿尖轻轻刺破果皮,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唇齿,缠裹住舌尖。
清甜滋味入喉,却让裴怀贞皱了眉。
不过尔尔的味道。
不够甜。
水也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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