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薛青青后退着，害怕着，浑身发着抖，眼中的愤怒却丝毫不减：“我难道说错了，我不是被你抢进宫的，你难道没有强迫我？你对我做的那些便算了，我不愿再提了，可如今竟还多了个黑白颠倒，冤枉好人，沈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如此狠辣的对待？他唯一做错的，便是帮助过我！”

    话音落下，薛青青怔愣一瞬，旋即转脸看向裴怀贞，不可置信地道：“你要把沈濯调往北境？”

    裴怀贞观察着她的反应，眯眸微笑，眼中却满是冷意：“不错，沈濯近来为朕抓了不少贪官污吏，早该有赏，升他做个二品官，不算辱没了他。”

    裴怀贞听着她对沈濯一声声的维护，只觉得内心如若燃烧起一团火焰，快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了。

    裴怀贞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口吻，随手翻开了一本合拢的奏折。

    薛青青下意识闭上眼，起身欲要离开。

    薛青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发出的刹那，连她自己都吓得不轻。

    自入宫来便压抑的恐惧，幽怨，以及想到当上皇后的绝望，诸多情绪杂糅在一起，如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冲破了薛青青所有的胆怯，也冲破了她的理智。

    “没有！”

    “既如此，无论朕向青娘提出什么，青娘都会答应？”

    薛青青蹙了下眉头，目光落到奏折上，喃喃念道：“敕曰，兵部侍郎沈濯，忠勤可嘉，屡建功勋，兹特擢升为北庭都护府都护，秩从二品，即日赴任，不得延误——”

    薛青青陡然抬眸，直直盯着裴怀贞：“你怀疑他与我有染？”

    她转瞬便压低声音，收敛情绪，温顺如鹌鹑，小心谨慎地道：“陛下三思，沈大人提督察政司，里外树敌无数，风头未过，此时离京赴任，定会如若肉落狼口，招来数不清的暗害，他……他会死在升任路上的。”

    裴怀贞站起身，逼近她，黑瞳之中聚满乌云，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齿关：“朕仗势欺人？朕强取豪夺？薛青青，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裴怀贞未语，细细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身。

    “你这不是赏！”

    腰间的手却又往下一按，将她牢牢固回原处。

    阴翳的烛影中，黑瞳晦暗无光，死死盯着妇人澄澈的杏眸。

    甚至她的孩子的人生，也已被定型。

    “我与沈大人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

    薛青青不行了，她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沈濯很可能会丢掉性命，沈姝仪可能会失去哥哥，她想想就要疯了。

    裴怀贞“嗯”了声，尾音拖得绵软，定睛看着她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笑道：“青娘很在意他的生死？”

    想到这截纤腰，曾有可能被别的男人圈在怀中，甚至压在身下，抑制不住的杀意，便要冲破他的躯体。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不再当他是执掌她生杀大权的帝王，只当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不顾一切地去控诉：“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无中生有，居然以为我和他能不清不楚？”

    却又在解释的一瞬间，恍然明白了过来。

    温热的吐息绕在她耳根，大掌悄然扣紧她的腰肢，无法逃脱的禁锢。

    “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一瞬之中，薛青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然站起身，退避帝王三尺远。

    他沉吟，吐字冰冷：“所以，有是没有？”

    谋害，刺杀，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身后的男人所经历过的，便是她的孩子日后会经历的。

    三言两语，她的人生便已被定型。

    “青娘，你我夫妻一体，没什么是朕能看，你却不能看的，包括家国大事。”

    “青娘可愿意，做朕的皇后？”

    薛青青强忍住所有抵触，温声道：“陛下九五之尊，说的话便是圣旨，凡人莫敢不从。”

    薛青青开口想解释：“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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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怀贞嗓音轻柔，如若天下最为体贴温存的丈夫：“来，帮朕将奏折上的字眼念出，朕累了，青娘要帮忙分担才好。”

    薛青青脑海中麻木一片，来回飘着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