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雏菊(2/2)

    邱蕙拿来了相机，微笑着说：“那，我们拍照吧。”

    沙发上的邱蕙看着两人的互动，优雅地微笑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像上下级，甚至不像同事，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互相了解，互相调侃玩笑。她能看出来，女儿跟尼尔斯相处非常放松愉悦，而尼尔斯似乎也一样。

    她站起身说：“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我去拿相机拍照。”

    邱心妍开心地从他手里接过那盆白雏菊，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低头开心地看着那些盛开的小花，白色的花瓣纯洁又温柔，黄色的花蕊像一颗颗温馨的小太阳。

    最后，邱蕙把相机交给尼尔斯，请他帮女儿拍照，自己则借口去厨房看看晚餐进度，离开了客厅。

    “生日快乐，芙蕾雅。”

    这句话让邱心妍瞬间感到一阵欣喜。是的，明年她二十五岁生日，它们还会盛开。甚至二十六岁、二十七岁……更久。

    “魔鬼先生，你连送花给女士都像工作一样务实。”

    邱心妍走到落地窗前，把那盆雏菊先放在窗前的阳光下，开心地说：“先让它暂时待在这里，明天晚上我要带着它回公寓。”

    叁人于是开始拍照。尼尔斯先主动接过相机，帮母女拍了多张照片。接着邱蕙主动提议，让女儿和尼尔斯拍了几张合影。

    她的微笑让尼尔斯回过神来。这个干净、明媚、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没错，就是她。他微笑起来，捧起脚边的雏菊盆栽，起身走到她面前：

    尼尔斯也温暖而真诚地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她半开玩笑问：“你是说，明年我生日，你还会来？”

    尼尔斯见她穿着精致的礼服，直接在落地窗前蹲下放盆栽。蓬松的礼服像无数繁花铺在地毯上，随着她的起身又收了回去。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背影原来那么美。

    邱心妍看着雏菊盆栽，笑出了声：

    她变换着各种鲜花背景和姿势，在沙发上、落地窗前、楼梯里，让尼尔斯为她拍全景、近景、正面、侧面。屋内拍完，又领着尼尔斯来到室外，室外阳光正好，两人在前院的小花园里、后院的玻璃花房内、草坪上和绿植墙边继续拍摄着。

    邱心妍也笑着，这次她温暖而真诚地说：“欢迎来参加我的二十四岁生日仪式，尼尔斯。”

    尼尔斯微笑：“如果你邀请我的话。”

    “当然能！我保证明年它们还非常好，还会继续开花。”

    下午七点半，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餐厅的生日花篮上，叁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开始吃生日晚餐。

    邱心妍抓住裙摆，突然转身。裙摆瞬间旋起飞舞，像一朵巨大的花在瞬间绽放。她孩子气地反驳：

    餐厅里，叁人说说笑笑。邱蕙并没有像其他中式父母一样，对女儿第一次带回家吃饭的异性朋友问东问西。她不问他的家庭父母，也不问他的工作，只是谈一些叁人都感兴趣的轻松话题，让晚餐氛围轻松愉快。

    邱心妍说：“好啊。”

    但他嘴上调侃：“你确定要带回公寓去？我是说——你能照顾好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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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尔斯的目光从她的裙摆上移开，笑着对上她的目光：“那我等着见证。”

    尼尔斯凭着审美直觉，耐心地变换角度，“咔嚓咔嚓”地为邱心妍拍照。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位摄影师，在给某位明星拍写真。但毫无疑问，当她的摄影师是一件有趣且享受的事，毕竟无论怎么拍，甚至随便一个抓拍，都几乎能成为时尚杂志的封面。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中餐和西餐，尼尔斯明白，邱蕙是担心他吃不惯中餐，所以同时准备了中餐和西餐。

    邱蕙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尼尔斯笑着，这是他意料中的调侃，他说：“明年你生日的时候，它们还会盛开。”

    邱心妍从小就习惯了被母亲拍照，母亲喜欢帮她拍各种美照，指导她摆各种上镜的姿势和表情。所以她面对镜头时十分从容，懂镜头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