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瘦马第九章(4/5)
花儿红着眼眶端了热水进来,拧了布巾递给梨花。梨花接过来,轻轻替春生擦脸——额头的细汗、眼角的污渍、嘴角干裂的血痂,一处处擦干净。然后又换了一块布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润湿他那干得起皮的嘴唇,来来回回润了好几遍,直到那层白皮渐渐软化,露出一丝淡淡的血色。春生始终闭着眼,没有醒。
等擦身擦到下半身,那处被细密缝合的伤口和插着芦苇管的尿道口之后,一路往下,擦到春生臀缝深处时,他的手顿住了。
原本光滑紧致细嫩的密穴,如今红肿得厉害,已经无法合拢,一圈血肉翻卷着,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烂熟的肉花,绽开在两瓣苍白的臀肉之间,深红的黏膜从里面翻出来,边缘撕裂成几道不规则的伤口,混着半干半湿的血渍和淡黄色的粘液。臀瓣股沟周围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印和淤痕,像是被一双又一双粗粝的手反复用力揉捏过、肆无忌惮地掰开过。那洞口松弛地张着,里面还依稀可辨的被撕裂的黏膜,像一只被践踏过度的花心,无力地敞着,闭合不回去了。
梨花的手悬在伤口上方,没有碰下去——这么严重的肛裂——春生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梨花闭了一下眼,开始推算——
腊月二十四下午被劫走;
腊月二十六收到的那团血肉;
腊月二十八傍晚才被送回来。
所以春生应该是在第二天腊月二十五被阉割的,因为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已经开始长新肉了——腊月二十五必定就是动手的日子。
那么,腊月二十四那一整夜呢?他们对春生做了什么?他低头看着春生臀间那些被撕开的、正在艰难地、结着痂的伤口。那些裂纹的方向、位置、角度,没有一个是他看不明白的。
他见过洪府的花圃里被人踩踏过的月季,枝条被生生压断了,翻出白茬子,汁水流了一地。春生那里就是那样的,被翻来覆去地掰开、糟蹋、轮奸了!硬生生把极为紧密的入口和狭小的通道撑裂成这副模样。梨花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老哥送人回来的时候只说&ot;已经找郎中处理过了&ot;,却连看都不忍心多看一眼。那伤口他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他拉过单子重新盖了上去,把春生下体连同那些伤痕全部遮住了。他坐在床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面看着还是站着的,里头已经焦了、断了、烧成灰了。
半晌,他抬起头,把那迭干净的布巾拧干了,重新迭好,继续轻轻地擦拭、上药。然后坐在矮凳上,没有再动。他等着春生醒来。等着告诉他,你醒了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半夜里,烛火跳了两跳,春生的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浑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了很久才走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聚起焦来。他看见了梨花的脸,又看见梨花身后那盏昏黄的灯,然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眼底的光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没有哭,眼眶干干的,只是把脸慢慢歪向另一边,歪向墙的方向,把后脑勺对着梨花。他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被子底下身子在微微地颤着,喉咙里憋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把牙关咬得咯咯响,满腔的悲愤堵在胸腔里,不知道从哪里出。
梨花没有挪动,也没有伸手去掰他的脸。他只是坐在矮凳上,看着春生蜷缩颤动的背影,声音平平地说:&ot;我知道你此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给我听好了——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让你活,你就得活。你的仇还要报,你不活下来,谁来替你报这个仇?&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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