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2/2)

    “见过几次。”

    “把所有话都说得规规矩矩。”

    李润卿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衣袖从案边拂过，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李润卿放下茶盏。

    李润卿看着他，目光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许鹤年站在原地。而李润卿已经推开了暖阁的门。

    过了许久，李润卿才说道：

    “前几日被烧的粮仓。”

    “是。”

    她望着窗外。

    “那时候你总跟在你母亲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

    “……”

    “那是什么？”

    “今日夜里风凉。”

    许鹤年垂眸。

    她望着她，没有回答。殿中安静下来。窗外桂香随着夜风一点点飘进来。

    许鹤年抬手摸了摸脸。

    “你倒是舍得。”

    “……臣在。”

    “怎么？还不过来？”

    “是么？”

    许鹤年却莫名有些心虚。

    “臣也很谨慎。”

    “你和你母亲很像。”

    殿中安静下来。

    她抬眼看她。

    许鹤年微微一怔。

    “鹤年。”

    语气平静。

    “她比你谨慎。”

    许鹤年抬头。

    她回过头，看着许鹤年。

    “自然。”

    李润卿回过头。

    “七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

    “公主谬赞。”

    “见过公主。”

    月色落在她肩头。

    “他为难你了？”

    “许氏自然该尽力。”

    她转身走向暖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罢了。”

    “陪本宫沐浴。”

    “不是夸你。”

    “陪本宫走走。”

    片刻后，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李润卿转过身。

    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道：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李润卿忽然问：

    “坐。”

    “今日辛苦你了。”

    “今日陛下与你谈了什么？”

    她依言坐下。

    “本宫要去沐浴。”

    “这是臣应该做的。”

    “自然记得。”

    “你总是这样。”

    “只饮了三杯。”

    “公主记得？”

    “嗯？”

    两人出了正殿。静芙宫后院有一方小池，池边砌着白石，旁边建了一座不大的暖阁。那是公主平日沐浴休息之处。夜色渐深。李润卿走得很慢。许鹤年始终落后她半步。直到走到暖阁前，她才停下。

    许鹤年笑了一下。

    “怎样？”

    “现在？”

    许鹤年问。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今年二十了吧？”

    “你今日在宴席上喝酒了？”

    “公主认识家母？”

    “现在胆子大了许多。”

    “脸都红了。”

    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之间撞上。

    “许是殿中炭火太暖。”

    许鹤年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殿里的空气有些热。明明已经入秋。

    许鹤年笑了笑。

    李润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极淡。却让许鹤年怔住了。她很少看见公主这样笑。

    “是。”

    许鹤年一怔。

    “许氏准备出多少？”

    许鹤年顿住。

    许鹤年望着她。她回眸，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得的亲近。

    “现在呢？”

    “公主今日心情很好？”

    李润卿听完，只淡淡道：

    “没有。”

    许鹤年报出数目。

    李润卿端起茶盏。

    “你若无事，”她顿了顿，“便留下陪本宫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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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隔着一张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