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他们正在这边小声说着话，卫步和卫广一起过来找卫青，还要单独说话，卫伉和霍去病自觉退开。

    这一消息传到长安时正逢新年，皇帝下令暂停进攻，并给了前线的将士们丰厚的赏赐。

    卫伉没撑住笑了出来：“你是老大，要说谁走，好像得是我啊。”说着话，他冒出一个念头，“阿兄，当年你为什么不跟着阿翁姓卫呢，这样你就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了！”

    卫伉震惊：“哎？为什么？”

    王太后薨逝时刘据尚小，在他的记忆中祖母是很模糊的，若是别人问，刘据编也得编几句祖母慈爱必不会忘的话，但既然是自己人问，他就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当时太小了，已经不大记得。”

    霍去病回到长安已经是九月下旬, 正逢卫氏朝鲜的右渠王派遣太子与大汉谈判失败，皇帝对所派出去的两位将军不大满意，欲要将他们换回, 调霍去病前去。

    “我还是喜欢舅舅是舅舅。”霍去病总结道。

    卫伉笑了笑：“陛下知道，和殿下说出来叫陛下知道是两回事。”

    一说汉律卫伉就明白了，汉承秦制，秦朝就有规定，兄弟多的家庭在成年后会强制分家，到了大汉依旧如此。

    霍去病瞧他一眼，道：“我得先跟你说好，我是不可能搬出长平侯府的。”

    对于刚刚失去亲人的长平侯府来说，这一年不免围绕着几分遗憾, 卫伉和霍去病离开长安时以为再也见不到卫祖母了，不想上天怜悯，叫他们回到长安后仍能见到老祖母。

    “舅舅就是舅舅，我才不要管舅舅叫阿翁，我阿……”霍去病顿了顿，说我阿翁三个字过于烫嘴了。

    “太后薨逝时，陛下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有了许多儿女，能驾驭群臣，可在太后眼中，他还是个孩子，是个让她牵挂的孩子。”卫伉道，“对于父亲母亲来说，他们心爱的孩子总会让自己操心，而他们也很乐意操这份心。”

    长平侯府空荡荡的祠堂中新增了一个牌位，众人肃穆拜祭过，退出去时，卫伉小声道：“陛下真小气，我还想过年的时候让大母看看烟花。”

    卫伉道：“大母从来不嫌弃我。”

    史书上这一场仗杨仆和荀彘领的兵并非良家子, 而是招募的犯有死罪之人，起头就打了个败仗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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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据，他似乎真的不大会做皇帝的儿子。

    大汉尚未攻破王城, 里面的人先开始了内斗。

    只是卫氏朝鲜的右渠王和史书上一模一样，打了败仗还敢叫太子带上一万人前往长安, 这不叫投降, 叫示威，更是没有脑子加不自量力。

    “三叔父和四叔父这会儿找阿翁有什么事，看着怪正经的。”卫伉疑惑道。

    “阿翁难道会不知道吗？”刘据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霍去病道：“大约是他们想搬出去，单独立户了。”

    右渠王没脑子，卫氏朝鲜有脑子的人却不少，他们合谋杀死右渠王，试图组团投靠大汉，又被支持右渠王的人围堵。

    这次，卫青和霍去病都没有挑剔他的说辞，卫青轻声道：“等陛下解禁了，自然有放烟花的时候，你们大母会看到的。”

    无

    刘据抿了抿唇：“表兄，我并非幼子，如此撒娇，成何体统？”

    但上天也很残忍，他们只见到了老人家，却不能再陪她庆祝一次新年。

    这一次大汉对抗匈奴并未付出那般大的牺牲, 南越等地未动刀兵，休养生息几年, 军中仍有足够的良家子。

    卫伉叹气：“长大的代价啊。”

    “什么为什么？”霍去病纳闷，“你不通汉律吗？”

    他俩叔跟他爹的关系并不差啊，这是闹啥别扭了，都闹到要分家了！

    刘彻先与卫青商议, 结果被他委婉建议，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杨仆和荀彘都是不错的将领, 前头他们已经传了捷报，请陛下再信他们一次。杀鸡焉用牛刀, 这一仗不必霍去病出马。

    也没有人教过刘据如何做皇帝的儿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他做太子。

    “大母不爱热闹，到时候肯定嫌你吵。”霍去病道。

    世家大族在父母在世时往往不会分家，像卫家的情况，就是到了三兄弟分家的时刻了。

    刘据明白了，少傅今日要教他如何做皇帝的儿子。

    “殿下，你还记得太后吗？”卫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