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亲随再去，这一次他没能回来，右谷蠡王下令斩了他，枭首示众。

    伊稚斜心中大怒，面上却只能含恨道：“我奉大汉皇帝之命，前来劝尔等归顺。”

    二公主不禁轻笑，霍去病并不像卫伉幼时常在后宫走动，她对这个年纪的霍去病印象不大深。

    霍去病一直面无表情，此刻见了鲜血淋漓的头颅，依然面无表情，他的手甚至没有往环首刀上碰一下。

    匈奴王庭一片哀嚎之声，单于被俘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等右谷蠡王派人去查探时，他们的单于已经在被押送去长安的路上了，长安宣召观献俘仪式的诏令已经下发了。

    二公主回到卫祖母身边坐下，轻声道：“伉儿吃这么多，别撑着他。”

    旁人只以为这是他或从义姁处习得或从医书上看来的，并不做他想。

    “你是孩子。”卫祖母点点头，笑道，“好孩子，快快先填饱你的肚子，饿狠了对肠胃不好。”

    因他们表姐弟这会儿吃饱喝足了，等到午饭时，就只有霍光和张舒陪卫祖母吃。

    若伊稚斜战后完好无损的回归，右谷蠡王必然不会与他争执，可如今伊稚斜已经做了汉人的俘虏，右谷蠡王必不能甘愿退位。

    右谷蠡王怎么可能让霍去病跟着他进到匈奴王庭，伊稚斜急得满头大汗，他飞快地思索着，道：“陛下有令，命我不动刀兵平叛，骠骑将军若去，只怕会引起误会，因此妄动干戈，只怕有违圣命。”

    这边匈奴的骑兵刚猎好阵，那边霍去病已经近前了，他让伊稚斜唤他的亲随去知会右谷蠡王。

    难道伊稚斜想靠着汉人帮助，重新夺回单于之位？汉人凭什么帮他？他出卖了匈奴？他凭什么认为靠汉人能夺回单于之位？

    单于之下的四王通常都由他的兄弟或儿子担任，右谷蠡王便是伊稚斜同父异母的兄弟。

    匈奴单于之下除了左右贤王，还有左右谷蠡王，漠北之战中汉军鸣金收兵后，匈奴尚且不知单于被汉军所擒，右谷蠡王见单于迟迟不归，以为他已经死在大战中，便自立为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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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公主孕中易饿，等卫伉的饭菜摆上，她坐过去一起吃了些，饭罢漱口时侍女端来第三碗米饭给卫伉。

    “不行。”霍去病打断他的话，“我奉命保护单于安危，单于若去，我必跟随左右。”

    此刻听霍去病这般问，伊稚斜一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火箭的威力他亲眼见过，真叫他们在这里用了火箭，还不知会造成多少伤亡！

    右谷蠡王接到前方斥候传信时，霍去病和他的三千骑兵距离匈奴王庭已经不足百里，他知道大汉冠军侯的行军速度，这么点路程，他们已经跑不掉了。

    卫伉在旁为二公主做孕期科普，凭借他从系统中学来的知识，现在专业的产科大夫理论知识恐怕也不如他。

    按照匈奴的传统，单于死，其余几王不见，他继位单于乃是名正言顺。当时匈奴正逢大败，也的确需要一个首领来带着他们走出阴霾，因此右谷蠡王称单于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之后渐渐有单于麾下的骑兵逃回来，以右谷蠡王为首的一众人方知他们的单于被抓了活的！

    “他这会儿正长个子，去病这么大的时候，比伉儿吃得还多呢。”卫祖母笑道。

    霍去病只冷冷道：“陛下并未不许我动武。”

    斥候说，伊稚斜单于也在汉人中。

    就算有机会跑掉，右谷蠡王也不能跑，汉人已经挑衅到他眼皮底下了，如果他畏战，这个单于也当到头了。

    “骠骑将军！”伊稚斜忙道，“请容我单独入内详谈，我……”

    右谷蠡王脑中思绪翻飞，左右提醒后，他才下令整军。

    “火箭准备好了吗？”霍去病轻描淡写地问道。

    匈奴必有一战之力，右谷蠡王明白，他能不能立威，全看这一战了。

    再没有人反对右谷蠡王，他们都盼着他带领匈奴重整旗鼓，杀到汉地雪耻。右谷蠡王趁机收拢人心，他勤加练兵，立誓向大汉复仇。

    一路行来，伊稚斜见过汉军的辎重，其中有十几辆车包裹严密，有专人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他猜测那是汉军的火器。

    半晌，亲随回来复命，右谷蠡王质问伊稚斜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

    就在这种氛围下，伊稚斜回到了匈奴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