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霍去病知道他为何心情不好，两匹马并排走出许久，他才道：“或许会有那一天。”

    旁观的除了刘彻和王太后，卫青、霍去病也在, 以及椒房殿一众人、长公主们、张舒、大公主和曹襄。

    “这就不用你解释了。”霍去病道，“是陛下的命令。”

    与此同时，卫伉那一天的行事在长安上下渐渐传开。

    轧花机底部是脚踏板, 上方双辊用来分离棉花棉籽，侧方有手摇的曲柄。

    “是得回去了，昨天没回去，我还得跟太后解释呢。”卫伉道，“还有，往东宫运棉花，我也得告诉太后……”

    众人暂且还无暇关注下一步, 刘彻捡了一颗棉籽：“除了留种子，这东西还有用处吗？”

    “什么？”

    卫伉知道免税是千载难逢的恩典，可看他们如此热泪盈眶，实在叫他心里五味杂陈。

    霍去病歪了歪头：“回宫。”

    修成子仲和公孙敬声当然不愿意提起那天的事，但皇帝忽然免了一里的赋税，人人都想探究，那天在场的人又多，一人一句，也足够拼凑完整。

    一直到他们离开，卫伉的心情都不大好。

    “皇帝近些年稳重了不少，我都忘了，年轻的时候他动辄几天不回宫，原是常事。”王太后被卫伉扶着在外散步，顺便跟卫伉分享她儿子年轻气盛的过去。

    好在皇帝陛下分外周全，他已经将昨天卫伉夜不归宿和棉花结合在一起，让王太后相信他们是为了看棉花才一起没有回宫。

    无

    他们喜极而泣，纷纷面向长安叩头，卫伉赶忙要去扶他们，霍去病拦了一下，等他们磕过头，才让卫伉扶他们起来。

    当然，卫伉的新工作也不能落下，他先去廷尉府搬来各项法律条文，其中不乏张汤参与制定的，打算先读通了理解透了再去向张汤求教。

    卫伉叫人把做好的脚踏轧花机等一系列工具搬到东宫。

    霍去病道：“人人都不交税的那一天。”

    要从现在开始，许多代人慢慢一步一步走到那一天。

    卫君孺又伤心又生气，到底没了法子，只能整日在家里看着儿子哭。

    因为他们太激动了，卫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劝着他们冷静下来，只是许多人嘴里还不停念叨感激着皇帝陛下。

    匠人坐在轧花机后方，一手摇曲柄, 一手持续送入带籽的棉花，同时脚踩踏板, 联动上方的双辊, 棉籽卡在辊间向下脱落，由此和棉花分开。

    第一批成品轧花机只有三个, 以卫伉目前的身高还不能操作，由少府的匠人来演示。

    半晌，卫伉笑道：“阿兄，谢谢你。”

    “那陛下怎么看到棉花的呢？我是不是得先跟陛下串个供？”卫伉认真思索道。

    棉籽可以榨油, 但粗加工的棉油不能食用, 精加工倒是可以……但现在没那个工艺。

    仗势欺人在长安很常见，尤其是修成子仲，凭太后外孙的身份，难免不给他面子，一朝碰了壁，人人可不得都奚落议论他两句。

    公孙敬声更不必说，他可是卫伉的亲表兄，也没见有半分面子，陛下不遗余力的维护卫伉，事后也不见皇后安抚公孙家。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后，果然都更看重长平侯府啊！

    卫伉勒住马，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他当然知道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弹棉花的弹花弓看起来有些像射箭所用的弓，但两者所用材质不同，弹花弓更长更重，用的时候需要吊在腰间，用木槌敲击弓弦，弓弦的震动将棉花打散, 去除杂质。细弹还能通过理顺棉花的纤维，提升棉线的韧性。

    卫伉果断摇头。

    不管他们如何，棉花开始往东宫运，卫伉有更要紧的事做。

    卫伉边听边附和几句，陪王太后散完步，他又去少府看纺线织布等各种工具的进展。

    修成子仲自觉丢尽了脸，不肯再出门，有皇帝的话在，修成君也不敢去找太后诉苦告状，只好忍下这口恶气。

    去除棉籽的棉花仍有些杂质, 但无需手工挑拣，下一步弹棉花就可以去除掉这些杂质。

    公孙敬声更加不敢出门，公孙贺那天就在场，别无他法，卫君孺去找卫青哭了一场，没什么用，还被提醒不要惊扰卫祖母和皇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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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钟后，连同里正在内，所有人才敢相信，皇帝当真免了他们一年的全部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