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现在的灯油主要是动物油脂，比起后来的蜡烛，它们燃烧时烟尘和气味更重，所以才有长信宫灯那种样式的灯。

    安排满满当当的一日过去，卫伉陪王太后用过膳，回房梳洗后就早早睡下了。

    走着走着，他们就看到四个农人正在不停地踩着水车，刘彻加快步伐，到出水口仔细看过，又转回来。

    卫伉回礼笑道：“大农令客气，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刘彻先说起修河渠的事，大农令也管水利，他今天还带来了专门管这一项的都水长，他忙上前回皇帝的话。

    皇宫中有庭燎，可以理解为古代版本的路灯，只是庭燎更多作礼仪之用，平常宫内是没有路灯的。

    好在两位老师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不来上课，卫伉也不用担心他们闲着没事做。

    卫伉道：“那种水转筒车是这样的，不过，陛下，南方各处也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具体能用哪一种的水车，还得麻烦大农令吩咐下去，叫各处郡县实地核察。”

    卫伉笑道：“陛下是天下万民的君父，他们都是陛下你的子民，陛下心里自然顾念着他们，何须我来求情？”

    刘彻向卫青笑道：“今春关中、山东都有旱灾，朕还想着下个月收冬麦，产量必然不如往年，不想伉儿这水车来得正是时候，除了旱灾最重的几个县，剩下的旱灾水车都可缓解，今岁又是一个丰年呐！”

    大农令还不知道刘彻已经不止一次想让卫伉顶他的位置了，他赶忙恭敬地领命，又说若有不懂之处，还要请教少府卿。

    忙碌半日，卫伉起身回东宫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他与桑弘羊约定了明日再来，趁着现在还有光亮，尽快回去。

    卫伉倒想不服，奈何是事实，他反驳不了，只能暗自决定将自己每天的一杯牛奶换成两杯。

    一路行至城外农田处，尚未见到水车，刘彻就先放慢了速度，旋即他令众人下马，沿着农田旁边的河渠往上游走。

    刘彻赞赏地拍拍卫伉的肩膀，领着众人再度沿着河渠走下去。

    第二天卫伉还是先看马蹄铁的相关科普，此外他还得上课，他的文化课老师一直没换，只是上课的时间越来越灵活，主要看卫伉有没有时间。

    这个时代也有一种蜡烛，是每年南越进贡而来的蜜烛，是榨取蜂蜜之后的巢胚制成。

    次日他去宣室殿拜见刘彻时才知道，他老人家突发奇想，要微服出去，随行的除了卫伉和少府中人，还有大农令和他的下属，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护卫。

    好在卫伉平日没有佩带绶印的习惯，不必再跑回东宫换衣服，等出了宫，卫伉发现他爹他哥已经等在宫外等候了。

    众人都有马，唯有卫伉被他哥带着，因为刘彻说他的马太小，不比他们的马跑得快。

    卫伉快走几步：“陛下，旱灾最重的那几个县，是不是要免了他们今年的税啊？”

    话至此处，他瞧了一眼卫伉，笑道：“少府卿，你想为他们说个情吗？”

    而民间非常多的底层百姓根本用不起灯，所以才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说法。

    “南边还没有传信回来，朕记得你说，南方那个水车是要放在上游处的，是不是？”刘彻问卫伉。

    蜜烛的产量很少，因此宫中最常用的还是动物油脂。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水车，都水长顺畅地向刘彻介绍：“陛下，这水车都要设在下游，出水口在上游，由人踩踏，从低处吸水抬到上游，还有更大型的水车，那个得用到牲口了。”

    另外，卫伉还要学医，还有皇帝陛下和桑弘羊两处需要去报道学习的，他算了算，课程的确不少，只是自己经常“不务正业”，跑去做这个做那个。

    卫伉的武课老师霍去病越来越忙，只能保证每个月抽出两天检查他的学习成果，其余时间卫伉或者自己练箭练刀或者跟刘彻派给他的护卫们一起练习。

    刘彻点点头，又转向大农令：“听到了吗？”

    “嗯？”刘彻顺口道，“还得等下个月麦收以后，看受灾情况来定……”

    问过几个辛苦踩着水车的农人，他们都说比起以前这种程度的辛苦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田地有了充足的水源，长势更好，产量必然又要上升了。

    卫伉边走边想，又将做蜡烛提上日程，回到房中后，他将其加到备忘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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